眼底翻涌起凝成实质的恨意。
他拿起一直放在旁边桌上的一个黑色对讲机,凑到唇边,只极冷地吐了三个字:
“让他进来。”
门外的撞击声戛然而止。
紧接着,金属门发出沉重的解锁和开启声。
即墨现几乎是跌撞着冲了进来。
他第一眼就看到额头血肉模糊、瘫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即墨笙,心像是被狠狠剜了一刀。
他一个箭步冲到即墨笙身前,用身体将她完全挡在身后,然后,“噗通”一声,直挺挺地朝着时明玺跪了下去!
膝盖撞击地面的声音,格外清晰。
他仰起头,脸上再无平日的精明与沉稳,只有作为兄长的痛苦。
“时先生!明玺!”
“是我妹妹的错!都是她的错!”
他重重地将额头磕向地面,发出一声闷响。
“你放过她!所有代价,我来承担!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即墨家所有都可以给你!只求你……只求你留她一条活路!”
他保持着跪伏的姿势,将所有的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时明玺站在原地,垂眸看着跪在脚边的即墨现,又扫了一眼他身后被挡住,依旧在啜泣的即墨笙。
他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那浓重的恨意与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在他眼中激烈冲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