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星瑶本在地上闭眼等着,听见动静悄悄睁开一只眼,见谢承渊举着酒壶猛灌,吓得 “腾” 地坐起来:“你干嘛啊?!”
她扑过去就去抠他的嘴,急得声音发颤,“吐出来!快吐出来!”还趁机给了俩大逼兜。
谢承渊一把扣住她的手腕,顺势跪在她面前,另一只手轻轻擦去她唇边残留的酒渍:“姑娘若不在了,我活着也没什么意义。”
他望着她,语气平静却字字凿凿,“要死,便一起死。我陪你。”
皇后气得浑身发抖,猛地一屁股跌坐回椅子上,指着两人的手颤得不成样子:“我…… 我真是造了什么孽!”
她忽然扬手一挥,案上的空酒杯 “哐当” 落地,碎成碎片。
“我根本没下毒。”
厅里霎时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声。
林星瑶张着嘴,半晌才挤出个单音节:“…… 啊?”
谢承渊握着她手腕的手僵住,眸子里的决绝碎成一片茫然。
小桃跪在地上,张大了嘴,连哭都忘了。
皇后死死盯着谢承渊,眼里的震惊几乎要溢出来:“谢承渊…… 你竟痴到了这步田地。”
她冷笑一声,指尖掐进掌心:“我本是好意,让她做你的妾室,留在你身边。”
“可这丫头,竟是宁死也不肯!”
猛地甩袖,凤袍扫过地上的碎瓷片,她声音里淬着狠意:“早知道如此,今日这酒里,就该真下毒!”
她死死盯着谢承渊,声音抖得像风中残烛:“我真没想到…… 你会为了她做到这份上。”
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我没你这个儿子!”
“往后…… 你自己去跟你父皇禀明吧!”
凤袍曳地的声响渐远,林星瑶盯着那扇紧闭的门,半晌才嗤笑一声骂出来:“…… 怂 b!”
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抬手揉了揉还在发烫的脸颊,眼底却掠过一丝复杂。
小桃瘫坐在地,哭得直打嗝,眼泪糊了满脸:“呜…… 吓死我了!”
她胡乱抹着眼泪,抽噎着说,“我还以为…… 以为姑娘真的要没了!”
谢承渊还跪在那里,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他突然伸手,一把将林星瑶拽进怀里,手臂箍得极紧,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里,勒得她生疼。
“太好了…… 太好了……”
谢承渊的嗓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脸深深埋在她肩头,滚烫的呼吸烫着她的肌肤,“你还能活着…… 你还在……”
林星瑶愣住,随即抬起手,轻轻回抱住他,掌心拍了拍他的后背,声音放得很柔:“我还在。”
“没事了…… 我还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