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板上，一个浑身湿透的男人面无血色地躺着，额头上一个恐怖的血洞还在汩汩冒着血。

正是赵胤。

子弹在击中他额头的瞬间，因为高速入水，被海水巨大的阻力缓冲并偏转了些许。

就是这毫厘之差，让他没有被当场击穿大脑。

饶是如此，他也只剩下最后一口气。

……

C市，沈月白传媒公司。

玄一的直播间，正被一片质疑的弹幕淹没。

“搞什么？一哥你堕落了？开始直播带货卖符了？”

“一张破纸卖488？想钱想疯了吧！取关了！”

“太失望了，还以为你跟外面那些妖艳贱货不一样，结果也是个恰烂钱的主播。”

自从转型以来，直播间里每天都充斥着类似的言论。

玄一看着滚动的弹幕，神色没有丝毫变化。

他知道会有这一天。

但他不在乎。

探险直播虽然刺激，但终究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赚钱，充满了不确定性。

希悦怀孕了，他即将为人父。

他必须扛起一个家的责任，为妻儿提供最稳定的生活。

画符，是他身为净明派弟子最纯熟的技艺，也是他能想到的，最快、最稳妥的立身之本。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镜头，语气平淡却清晰。

“各位，我知道你们一时接受不了，觉得我玄一掉钱眼儿里了。”

他坦然地直视镜头，没有丝毫闪躲。

“没错，我就是要赚钱。”

“我得养家，得给我老婆孩子一个安稳富足的未来。我觉得，这不丢人。”

直播间有了一瞬间的安静。

但很快，新的节奏又被带起。

“养家我们理解，但你这符也太黑了吧？一张黄纸画几下，就卖几百块？这不是骗傻子吗？”

玄一笑了。

他不辩解，而是直接从桌下拿出了一支崭新的测电笔。

“是不是骗人，是不是一张破纸，我们当场验证。”

他先拿起一张普通的A4纸，将电笔笔尖按在纸面上。

液晶屏上，毫无反应，数字为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