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边的夜很安静，只有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

他站在阳台上，吹着海风，先是给陈白露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头传来她带着浓浓倦意的声音。

“喂？”

“是我。”顾清宴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软，“还在忙？”

“嗯，刚开完会。”陈白露的声音听起来很累，“你那边呢？录制顺利吗？”

“挺顺利的。”顾清宴笑了笑，“就是有点无聊，跟一群不熟的人演戏。”

“有钱赚就行。”陈白露在那头轻笑了一声。

“知道了，老板。”顾清宴也跟着笑，“那你早点休息，别太累了。”

“嗯，你也是。”

挂了电话，顾清宴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

他知道，她那边肯定遇到了棘手的事情，不然不会这么累。

他拿出笔记本电脑，开始处理堆积如山的工作。

他虽然人在节目组，心却一刻也没有离开过公司。

红姐跟着他来录节目，公司好几个重要的带货直播间都缺了主心骨，虽然有副播顶着，但销售额明显下滑。

S市那个新收购的商场，整改也到了关键时期，所有人员都在重新培训，观察期内不合格的，一律开除。

他每天都要看那边的报表和人事变动。

他必须尽快把内地市场这块骨头啃下来，才能在和大哥的竞争中，多几分胜算。

时间，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