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此时,一阵穿堂风吹过,纸片人晃晃悠悠,影子投射在帐幔上,张牙舞爪。
“啊——!!!”
刘氏猛地惊醒,一睁眼就看到头顶飘荡的“鬼影”,吓得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两眼一翻,差点又晕过去。
“鬼啊!有鬼啊!大姐姐回来索命了!”
她从床上滚下来,披头散发地往桌子底下钻,浑身抖得像筛糠。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重重推开。
“大半夜的鬼叫什么?!”
林尚书(林海)阴沉着脸走了进来。他也没睡,儿子被抓,他正烦着呢,听到这边的动静,便过来看看。
小主,
“老爷!老爷救我!”
刘氏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抱住林海的大腿,“有鬼!大姐姐回来了!她来找我算账了!”
“闭嘴!疯婆子!”
林海一脚踹开她,厌恶地看了看四周,“哪来的鬼?你是做了亏心事,自己吓自己吧!”
他抬头看了看房梁(林晚早已缩回了头),又看了看空荡荡的屋子,冷哼一声,“那个逆女如今攀上了高枝,正在对付我们林家,你还有心思在这装神弄鬼?”
“不是啊老爷……真的是……”刘氏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够了!”
林海不耐烦地打断她,坐在椅子上,揉了揉眉心,“京兆尹那边传来消息,轩儿这次怕是要吃点苦头了。那个逆女,竟然懂医术,还当众拆穿了咱们的局……真是小看她了。”
“医术?”
刘氏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变得更加难看,“难道……难道是那个女人留给她的?那本……那本传说中的《毒经》?”
房梁上的林晚耳朵瞬间竖了起来。
《毒经》?
她手里确实有一本残卷,是师父给她的,但师父说是捡来的。难道这东西原本就是她娘的?
“胡说八道!”
林海厉声喝止,“那东西早就失踪了!当年温氏死的时候,我把她的院子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找到!要是真有那东西,她还能死得那么不明不白?”
“可是……可是那逆女怎么会……”
“那是她在乡下跟野郎中学的!”林海烦躁地挥了挥手,“现在关键不是这个!关键是钱!轩儿要赎出来,铺子要赔偿,还要打点上上下下的关系……这得多少银子?!”
“老爷……”
刘氏小心翼翼地看着他,“咱们账上……没钱了吗?”
“有个屁!”
林海气得爆了粗口,“这些年为了给柔儿铺路,为了巴结太子那边,咱们花了多少钱你心里没数吗?如今林家就是个空壳子!”
“那……那怎么办?”
刘氏眼珠子一转,“要不……动用大姐姐留下的那笔……”
“住口!”
林海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站起来,压低声音吼道,“那笔嫁妆大部分都已经填了窟窿了!剩下的那几件,都是御赐之物,有标记的,怎么动?拿出去当吗?那是找死!”
房梁上的林晚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眼睛一亮。
【好家伙,果然吞了我娘的嫁妆!】
【听这意思,大部分被挥霍了,但还剩下几件值钱的“御赐之物”?】
【在哪里?在哪里?】
她屏住呼吸,全神贯注地偷听。
“可是老爷……现在火烧眉毛了啊。”刘氏哭丧着脸,“要不……把那块‘凤血玉’拿出来?那是温家祖传的宝贝,虽然也是御赐的,但那是前朝的物件,咱们找个黑市……”
“不行!”
林海断然拒绝,“那块玉……那是给柔儿留着的!柔儿将来是要进东宫当太子妃的,那块玉是她的陪嫁,是她身份的象征!只要柔儿能飞上枝头,咱们林家现在的损失又算得了什么?”
“可是……”
“没有可是!”
林海在屋里来回踱步,最后咬了咬牙,“既然缺钱,那就……再去一趟‘慈恩寺’。”
“慈恩寺?”刘氏不解。
“你懂什么。”
林海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当年温氏除了明面上的嫁妆,还在慈恩寺的‘长明灯’下,藏了一样东西。据说……那是一把钥匙。”
“钥匙?”
“没错。开启温家百年积蓄的钥匙。”林海冷笑,“温家当年富可敌国,虽然被抄了家,但我不信他们没留后手。我找了这么多年,终于查到了一点线索。就在慈恩寺!”
“原本我是想留着以后慢慢取的,现在看来,不得不提前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