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又是这样。
但孩子是姚健汝的底线,她一步也不会退。
公婆本来就各种想招让她生二胎,要是女儿回老家出了点意外怎么办,这种事,她从小到大见多了。
小时候不懂,以为真的是意外,长大了再往深了一想,真的都是意外吗?
“你要是能边上班边带孩子,我也没意见。”男人无所谓地道,“不过我弟要结婚,家里准备把旧房子推了重建,以后每个月我就不给你生活费了,你自己想办法。”
说完,他挑了挑盘子里的菜,脸上带着讥讽的神情,“反正给了生活费,也就吃这些破玩意。”
对方飞快扒完饭就回了房间,不管厨房的狼藉,客厅的混乱,第二天出门上班,也是直接无视了门口的几袋垃圾。
姚健汝坐在沙发上,无神地望着她半夜收拾好的客厅,没忍住给自己来了一巴掌。
姚健汝啊姚健汝,你到底是怎么把日子过成这样的。
“姐,你实在不行就离婚吧,我们帮你一起养孩子。”大妹同末调休来看外甥女,进门就看到家里一片狼藉。
姚健汝把女儿送去了托儿所,她老公不同意,两人再次大打出手。
看到大妹来,男人冷着脸抓起车钥匙扬长而去。
姚健汝捂着脸,“我不想宝宝没有爸爸。”
大妹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姚健汝以为大妹已经离开,她才沙哑着声音开口,“可是,有这样的爸爸有什么用……咱爸死的时候,我心里其实特别高兴。”
姚健汝震惊地抬起头,“姚毓秀!”
“你一直记着小时候他对你的那点好,但能有多好,高兴有钱的时候逗一下,在外头受气了就回家来撒火,好好的家被他毁了,还拖累你那么多年,我恨不得他早点死。”大妹一咬牙,把藏在心里的话都说了出来。
她只想告诉她姐,爸爸对孩子来说,没有那么重要!
一个破碎的家庭,有什么好维持的!
“我知道,你不想变成妈那样的女人,但姐,你脑子拎拎清楚,情况根本不一样,退一万步讲,她是生了我们就有责任,但我们又不是她一个人的孩子,她是伤害了我们,但她及时止损的行为并没有错。”
“离婚吧,姐,你还有我们。”
……
大妹的话动摇了姚健汝的心,真正让她下定决心的,是托儿所的老师隐晦地询问孩子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或者伤害。
她视之如命的女儿,有焦虑障碍的情况,她完全不跟托儿所的孩子交流,不开口说话,可能是选择性缄默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