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一宁松开手,退后两步,看着军医给昏睡过去的小容注射了一针。
“他……能挺过来吗?”她轻声问。
军医默默收拾,良久才说:“看感染。我们缺药。”
祝一宁环视房间。伤员们的眼神痛苦而麻木。
“还需要什么帮助?”她问。
军医夏佗抬起头,血丝遍布的眼睛看着她:“什么都缺。但最缺人手。我们几个军医从昨天有人被冰锥砸伤到现在一直没有合眼,晚上需要人值守,观察情况。”
看着军医的疲态,祝一宁想为这些无私奉献的军人同志尽一份力。
“如果可以的话,我或许能帮忙值夜。”祝一宁说,“但我女儿……”
“不用整夜,几个小时就行。”夏佗眼睛一亮,“只要能让我们稍微轮流休息一下就好。”
“好。从今晚开始?”
夏佗深深看她一眼,点头:“谢谢!晚上七点直接过来。”
祝一宁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回了自己家。
关上门,一室温暖扑面而来。
“妈妈身上有药味。”祝星涵小声说。
“是吗?”祝一宁轻声道,“宝宝饿了吗?”
祝星涵点点头。
祝一宁拿起分到的红薯土豆,挑了一个最小的红薯,洗净后切成小块,加上一点从空间取出的碎米,开始煮粥。
没有额外的蔬菜,没有调味,只有红薯本身的甜味和米香。
但这已经是许多人求之不得的一餐。
红薯粥煮好了。
祝一宁和女儿分食了这简单的一餐,饭后给女儿投喂了两粒红提。
下午,窗外的铲冰声持续不断。
祝一宁从窗缝看到,楼下已清出通道。
士兵们用工具将大小冰块运往指定储存点。
远处喇叭声重复通告,强调冰块作为集体淡水储备的重要性,大家可自己储备。
傍晚六点,寒潮天气下,天色早已黑透,窗外只剩零星灯火和远处清障队的手电光在黑暗中晃动。
祝一宁开始准备值夜的东西。
她安顿祝星涵,嘱咐来米和大黄看护。
“妈妈去帮医生叔叔值班,就在楼梯口那个房间。宝宝乖乖睡觉,妈妈十二点前一定回来。”
祝星涵困倦点头:“妈妈小心。”
祝一宁亲亲她的额头,起身出门。
值夜的四小时里,她每小时巡查一次伤员,记录体温,检查绷带。
晚上十一点,夏佗接替时,眼里有了真实的感激。
“明天还能来吗?”
“能的。”
祝一宁拖着疲惫回到房间,小火塘只剩火星一闪一闪,简单收拾一番后,在女儿身边轻轻躺下。
窗外,寂静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