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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最后一个哨兵在难以置信的目光中软倒在地时,矿道终于恢复了寂静。
“清理完毕。”猴子抹了把脸上的汗,压低声音报告。
李剑锋点点头,目光投向通道尽头。
那里,一面新砌的水泥墙粗糙地封住了去路,墙面的灰浆在潮湿阴冷的空气里干得极慢,依旧泛着深色水痕,触手冰凉,显然是匆忙间修起来的。
在这面简陋的墙体中央,硬生生嵌入了一道看起来颇为厚重的铁门。
这里已是旧矿道的最深处。
空气变得异常稀薄污浊,每一次呼吸都显得有些不畅,胸口带着轻微的压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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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弃将近一年的旧矿道,原本就浓郁的霉味、尘土味,在这里似乎还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化学试剂气味。
绝对的黑暗如同厚重的绒布包裹着所有人,只有不远处简陋的防御工事安装的两盏小灯发出微弱的光芒。
无处不在的压抑感,不仅来自物理环境,更源于心理上那种被深埋地底、与世隔绝的窒息。
“就是这里了。”祝一宁低声说,声音因缺氧和紧张而略显沙哑。
她感到太阳穴有些发胀,旧矿道里持续的紧张搜索和糟糕的空气质量,再加上先前有些外伤,让她有些头晕,但她强行稳住心神。
因为接下来,至关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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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的另一侧,是一个被强行改造的临时实验室,简陋至极。
几台嗡嗡作响的便携式发电机提供的昏黄灯光笼罩,空气中混杂着臭氧、化学试剂和身体长期不洗澡的浓重味道。
角落里堆放着分析仪器、试剂箱和杂乱无章的笔记,以及食物包装袋。
卡尔博士头发花白,乱如杂草,眼镜脏污。深陷的眼窝里灰色的眼珠子死死盯着电子显微镜的屏幕,上面显示着铽钴共生矿样本的诡异晶格结构。
“异常能量波动还在攀升…不对,这个衰变周期不符合已知模型…”
他喃喃自语,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扫向角落,“汉森!汉森!别摆弄你那些铁疙瘩了!把三号样本的能谱分析数据拿给我!立刻!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