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支撑洞壁的木质立柱大多已经腐朽歪斜,布满了惨白的菌斑和湿漉漉的苔藓;有些地方则彻底坍塌,乱石和湿泥堵塞了通道,迫使队伍不得不依靠矿工的记忆寻找可能的小路绕行。
脚下时而泥泞不堪,时而满是尖锐的碎石和锈蚀断裂的铁轨,踩上去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手电和应急灯的光线在吞噬一切的黑暗中显得如此微弱,只能照亮有限的范围,光束之外是深不见底、仿佛能吞噬灵魂的漆黑。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霉味、尘土味,还隐约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化学试剂和腐败物的气味,这让所有人的神经都绷得更紧。
洞顶不断有冰冷的水珠滴落,砸在头盔和作战服上,发出“嘀嗒”的声响,在这死寂的环境中格外清晰。
“这鬼地方,”李剑锋用手电扫过洞壁上几处不自然的刮痕,以及地上一些散落的压缩饼干包装纸,声音更沉,“看来确实有人把这里当过窝点。”
矿工老于喘着粗气,指着一条幽深的岔路,哑声道:“长官,那边……再往里走,以前有个比较大的废弃硐室,如果他们要藏东西或者躲人,很可能就在那儿。不过路不好走,有些地方被他们用破烂玩意儿堵过。”
祝一宁沉默地观察着。
除了自然坍塌和岁月侵蚀的痕迹,她还能看到一些人为的遗留:角落里堆放的空罐头盒、岩壁上模糊不清的、带有粗糙涂鸦、甚至在某处发现了几枚散落的弹壳。
这里不仅仅是一个废弃的矿洞,更是一个刚刚被捣毁的匪巢的延伸部分,危险可能隐藏在任何一个黑暗的拐角。
卡尔博士虽然所属的团伙被消灭了,但这里还有两个难嗑的死硬分子。
“有情况!”前方尖兵突然打出警戒手势,低喝道。
所有灯光瞬间集中指向侧前方一个幽深的洞口,那里似乎堆砌着一些沙袋和杂物,构成了一个简易的防御工事。
黑暗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死寂,瞬间降临。只有水滴声和每个人沉重的心跳,在空旷的矿洞中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