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鸣声尖锐地响起，他的右手不受控制地开始颤抖，几乎握不住那根钢筋。指挥的链条，在他脑中一声，断裂了。

你守门！一个清晰冷静的女声穿透了他的混乱。

祝一宁不知何时已冲到近前，她的脸上沾着烟灰，眼神却亮得惊人。

她不是请求，而是斩钉截铁地指令：我们去灭火！守住门，别让它们进来！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林砚白脑中的迷雾。

守门——一个明确、具体、无需复杂指挥的战斗任务！

几乎是同时，安在璇已经行动起来，她指挥着几个还算镇定的原住民：你！你！去找所有能装东西的容器，去那边刮积雪！组成人链！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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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黄和来米在浓烟中穿梭，它们敏锐的听觉和嗅觉发挥了巨大作用。

大黄猛地撞开一个差点被掉落燃烧物砸中的老人，而来米则灵巧地跃上一个货箱，对着一个试图趁乱抢夺安在璇背包的流亡者发出尖锐的嘶叫，一爪子将其逼退。

在一种混乱却又有序的协作下，火势被逐渐控制的烟雾和传递进来的积雪压制下去。然而，大门处的危机已到顶点！

嘎吱——轰！

一根门栓终于不堪重负，断裂开来！厚重的铁门被撞开一道半掌宽的缝隙！

一只钩镰利爪猛地从缝隙中伸了进来，疯狂地抓挠着空气，距离最近的一个流亡者只有咫尺之遥！

那人吓得瘫软在地，发出凄厉的惨叫。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整个车间。

林砚白抹去呛入眼中的烟尘和汗水，看了一眼并肩立在一起的祝一宁和她旁边的女人，看了一眼两人中间紧拽背包带子，脸色发白却努力保持镇定拿着武器的小孩儿，看了一眼那两只仍在低吼戒备比一般猫狗大了一圈的动物。

还有背后的老弱，以及正在对战的人群。

他眼中那冰封的岩石彻底裂开，某种被压抑已久的东西奔涌而出。

那不是指挥官的权衡，而是战士的本能。

他深吸了一口灼热而呛人的空气，举起那根磨尖的钢筋，对准了门缝中那只疯狂舞动的魈爪，声音沙哑却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一个幸存者的耳边：

门挡不住了，准备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