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栅笼外的暗角里,霍煦庭与厉晚不知何时已并肩而立,两人的目光透过栅栏缝隙,将少年滴血刻字的一幕尽收眼底。
厉晚的声音轻得像夜风:“他真敢刻,也真敢流血。”
霍煦庭眸色深邃,映照着笼中灯火:“他的血落在假币上,也如同落在幕后之人的心口。这天,快亮了。”
灯影将两人的身影拉长,投在冰冷的墙壁上,轮廓交织重叠,像一把尚未完全出鞘的剪刀,正无声地对准了笼罩在定远城上空的、那弯被乌云半掩的弦月。
铁栅之内,曜戈正爽终于刻完了最后一刀,虽粗糙,却已隐约有了尺形。他抬起头,对着那盏最亮的灯,顽皮地伸了伸舌头,做了个鬼脸,大声道:“尺补全了,你也该招供了!”
仿佛回应他一般,灯花又是“啪”地一声脆响。
他将那张染了他血、又添了刻痕的假币仔细折好,贴在胸口,随即和衣侧卧在笼中草席上,手指依然紧紧攥着那柄微雕小刀。刀尖沾着已然干涸的血迹,他的嘴角却带着一丝疲惫而满足的笑意。
三盏灯,彻夜未熄;公堂檐下的铜铃,夜风过处,便发出清冷的脆响。
仿佛在向整座沉寂的定远城无声地宣告:这“同笼”之夜,藏着的故事,远未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