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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声中,少年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那截空麻绳环,随手抛向空中。绳环被风沙卷着,飘向夕阳的方向,像一道灰黑色的流云。
两人相视一眼,又一次同时大笑起来。
绳子的使命已经完成,玄铁尺正式上岗。庙堂之礼与草原之习,终于合为一把尺子,既能量布,也能量心。
第二天清晨,曜戈正爽早早来到互市。他手臂上的刺青依然醒目,但腰间已经不再系着那根麻绳。有个新来的胡商好奇地问:“少君不用补差绳了?”
少年拍了拍别在腰间的玄铁尺,爽朗一笑:“有这个就够了!”
说来也怪,自从放下对臂尺的执着,他量布的速度快了许多,再也没有出现过尺寸争议。有时看到其他商贩为了尺度争执,他还会主动上前调解,拿出玄铁尺帮他们复核。
一日,卫珠棠好奇地问他:“少君现在完全不用臂尺了吗?”
曜戈正爽摇摇头,挽起袖子露出那道刺青:“这是族人的印记,永远都在。只是我明白了,尊重传统不等于死守传统。”
他指着远处正在交易的各族商贩:“你看,草原的皮毛、江南的丝绸、西域的香料,都要在这把尺子下见真章。这才是真正的公平。”
霍煦庭远远听见这番话,嘴角泛起欣慰的笑意。他想起当初少年倔强地坚持要用臂尺的模样,再看如今从容使用玄铁尺的身影,不禁感慨时光带来的改变。
傍晚收市时,曜戈正爽仔细将玄铁尺擦拭干净,收入特制的皮囊中。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那道臂上的刺青在余晖中若隐若现。
或许,成长就是这样,不是抛弃过去,而是学会用更宽广的胸怀拥抱现在。就像这把玄铁尺,既能量尽天下布帛,也能容下草原的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