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长公主的日常

大齐五日一大朝,两日一小朝。

每逢朝会日,这位长公主每日不到卯时,天光未亮,就起床练习骑射弓剑。

辰时钟响,便前去上朝。

午时后,或与圣上共进午膳,或独自一人在偏殿匆匆用膳。

申时起,开始接见朝中官员,处理政务。

直至酉时,才前去文华殿跟太傅进学,研习经史策论,论起治国之道。

待亥时沐浴更衣后寝殿的烛火却总要亮至更深夜半。

他值夜时,常透过窗纸看见她展卷读书的侧影。

若不上朝,她练武后,就直接前往政事堂议事、处理政务,直到午膳后,便前去进学。

这般周而复始的日程,将练武、上朝、理政、进学填得密不透风。

陈砚清暗自惊叹,别说皇亲国戚里找不出第二个这么拼的,就是满朝文武,能把文治武功都练到这地步的,恐怕也没几个。

或许他现在才开始相信,这位长公主能有如今的权势,可能不单单只是因为父皇的宠爱。

可即便如此,他心里那股想要逃离的念头,却从未熄灭。

自从他确认李元昭似乎再也没杀他的心后,他内心就开始活络起来。

他本是胸怀大志之人,一心想要来京城成就一番事业。

曾有高僧抚摸他的额间,断言他乃“伏犀贯顶”之相,他日风云际会,必当“九五飞升,履极天下”。

可不想,他满怀壮志来到上京,就遇到了这事儿,莫名其妙成了长公主的阶下侍卫。

而且他原以为,李元昭是看上了他,才把他抢回来。

多番折磨,也不过是为了让他屈服,心甘情愿的做她的裙下之臣。

可万万没想到,李元昭竟真的只把他当一个可有可无的侍卫。

每日让他晨昏定省,随侍左右,除了吩咐差事,几乎不曾正眼瞧过他。

大丈夫生居天地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

民间都在传,二皇子作为唯一的皇子,必将继承大统。

朝中重臣对这位权倾朝野的长公主,早已忌惮多时。

若将来二皇子继位,他跟着这位“声名狼藉”的长公主,能有什么好下场?

所以他日日盼着,能能近水先楼台,同李元昭说上一两句话,寻个机会求她放自己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