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王砚之身上,却带着一种天然的冷。
那不是睥睨众生的孤傲,也不是孤芳自赏的疏离,而是历经风雨后,明知抗争无望,最终选择妥协,却又心有不甘的冷寂。
裴怀瑾此前在宴会上曾见过他几次。
他记得那时的王砚之,虽也清冷,眼中尚有几分少年意气,可不知为何,如今却只剩一潭死水。
他微微颔首:“早闻王家公子笛艺高超,今日终于有幸得闻。”
王砚之深深看了裴怀瑾一眼,才取出了随身携带的竹笛。
那笛身已被摩挲得温润光亮,可见是常年随身之物。
他将笛子送至唇边,第一个音符流泻而出时,满园喧哗顿时寂静。
那笛音清越如鹤唳九天,却又带着几分说不清的孤寂。
仿佛一只被困在金笼中的白鹤,明知羽翼难展,却仍仰望苍穹。
觉拉云丹不知不觉听得入了神,坐直了身子。
他虽不懂什么音律技巧,也觉得,听起来似乎挺凄惨的,让人想哭!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
裴怀瑾似乎从笛声中听出了什么。
可是,抱歉。
不管王砚之愿不愿意,只要他一日姓王,只要王家仍是五大世家之一,他就注定逃不掉入宫的命运。
陛下虽没说,但他作为皇后,自然明白这场选秀背后的政治考量。
“王公子的笛声清越动人,”裴怀瑾缓缓开口,“想来,陛下应该也会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