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想到了淑妃说起白眼狼时,那意味深长的笑,此刻回想起来,总觉得里头有些别的意味。
贵妃眼神一厉,往菊秋那边淡淡一扫,菊秋当即心领神会,福了福身子领命而去。
宋宝林站在朝霞殿外,指尖在袖中微微蜷紧。
菊秋方才那番“娘娘身子欠安”的说辞听着滴水不漏,实则漏洞百出。若贵妃真在歇息,先前通传的小宫女纵然有十个胆子,也不敢在殿外扬声。
这哪里是身子不适,分明是……不愿见她。
宋宝林唇畔的笑意分毫未减,反而愈发温婉柔顺,她朝着内殿方向盈盈一福:“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扰娘娘休息了。若是娘娘有什么差遣,只管叫人来告诉我一声。”
说罢,她缓缓转身,扶着兰巧的手上了轿辇。
一离开朝霞殿的范围,宋宝林脸上的笑意瞬间消散无踪。这是贵妃头一回拒了她的请见,此事绝非寻常,这里头定然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变故。
宋宝林将兰巧招至近前,低声吩咐了几句,兰巧微微颔首,随即转身没入宫道深处。
日影西斜,暑气渐消。
崔琇便趁着这傍晚的清凉,带着七皇子在寝殿后的园中散步,七皇子盯着在风中摇摆的枝叶,眼睛一眨不眨地吐泡泡。
江顺自月亮门那头快步走了过来,躬身行礼后低声道:“主子,宋宝林今日去朝霞殿……未能入内。”
崔琇捏了捏七皇子软嫩的小手:“明日去请宋宝林过来一叙,就说我新得了些上好的庐山云雾,请她一同品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