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洋手指在键盘上悬了半天， 想了想这几年陈国栋对他的关照 ， 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行，谢谢陈科。那……下班后我等你。

下班后，周洋跟陈国栋一前一后出了单位大门。

两人在路边拦了辆出租，陈国栋报了家私房菜馆的名字，车子拐过几条街在一栋不起眼的小楼前停下。

菜馆藏在居民楼二层，没有招牌，门口挂着一盏暖黄色的灯，推门进去只有三张桌子，空间不大却布置得讲究，灯光被调得很暗，桌与桌之间隔着竹帘，彼此看不清对方的动静。

陈国栋挑了个靠里的位置坐下，把菜单推到周洋面前，语气随意得很：这家老板跟我熟，菜做得干净，不吵，咱们哥俩好好的喝两杯

周洋接过菜单翻了两页，随手点了两个菜，又把菜单推回去，自己倒了杯茶，低头抿了一口，没有说话。

陈国栋慢悠悠地把剩下的菜补齐，又开了一瓶白酒，给两人各倒了小半杯，拿起自己那杯轻轻碰了一下周洋的杯沿：来，先喝一口润润嗓子。

周洋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酒顺着喉咙滑下去的时候他皱着眉闭了一下眼睛，放下杯子之后深吸了一口气。

陈国栋隔着桌面看着他，没有说话，往他碗里夹了一筷子菜，先吃点东西垫垫，别空着肚子喝，容易醉。

他格外温和，把周洋绷着的那根弦泡得松动了一些。

周洋低头扒了两口菜，又端起杯子抿了一口酒，酒劲儿顺着食道慢慢往上返，耳根开始发热，话也跟着多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