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们拍着手,在茶楼酒肆门前、在桥头巷尾、在护城河边的柳树下,一遍一遍地唱:
“天子私会臣妻房,城外别院作洞房。偷梁换柱十八载,公主原是私生娘。龙椅坐得心慌慌,史书一笔羞难当。”
词儿并不算高明,甚至有些粗鄙,可架不住朗朗上口。
不出三日,连城门口卖馄饨的老头都能哼上两句。
赵承乾在御书房里听到这首童谣时,脸色铁青得像暴风雨的前兆。
他猛地将手中的奏折摔在地上,“查!给朕查清楚,是谁在背后散播谣言!抄家!灭族!”
太监们跪了一地,磕头如捣蒜,却没有人敢应声。
查?怎么查?满京城都在唱,上至王公贵族,下至贩夫走卒,你堵得住一个人的嘴,堵得住千万人的嘴吗?
沈苓在钟粹宫也听到了这首童谣,是宫女们在廊下偷偷传唱的。
“母妃……”赵令宜蹲在她面前,“你别听那些人胡说,父皇会处理的。”
沈苓摇了摇头,嘴角浮起一丝苦笑。
处理?他拿什么处理?
他能堵住天下人的嘴。
她原以为进了宫就赢了,现在才明白,她只是从一个牢笼换到了另一个牢笼。
赵令宜看着母亲这副模样,心里像被人狠狠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