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以为,服了绝嗣药,这辈子只需安心享受他的宠爱就够了。
只需做他心头那抹白月光,干干净净,不沾尘埃。
可现在,她居然又有了身孕。
这个孩子像一记闷锤,砸碎了她苦心维持了十几年的平静。
一个疯狂的念头忽然从心底冒了出来,如果,当年她自请下堂,以独身之身与他在一起,那她是不是能凭肚子里这个孩子,再搏一把?
或许凭着皇上对她的宠爱、愧疚,她真的能成为那个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
赵承乾站在那里,看着沈苓苍白的侧脸,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想说:苓娘,把这孩子生下来吧,其他的事朕来想办法。
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当年生令宜的时候,陆明远不在京中,还能悄悄摸摸地把孩子藏下来。
可现在,陆明远官居三品,耳目众多,他根本不敢冒这个险。
“苓娘,朕这就回宫请最好的太医,给你开一副温和些的药。”
赵承乾的声音低了下去,“明日……朕再来看你。”
说完这句话,他便狼狈地转身走了。
沈苓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忽然觉得心像被刀绞了一般。
她本以为他会说——苓娘,留下这孩子吧,朕想办法。
哪怕只是哄她一句,她心里也会好受些。
可他却连装都不肯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