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证据链逐渐清晰，巨大的蛛网图几乎被填满。

太玄的目光却再次落回“永利昌”三个字上，眉头微蹙。

“父王，永利昌能做成京城头字号，背后定有倚仗。能轻易将如此巨额的官银兑换成灵石，且不留明显把柄……这绝非一个普通皇商能办到。”

王爷沉吟片刻，看向福公。

老太监躬了躬身，声音压得更低：“老奴查过。永利昌明面上的东家姓王，但真正的大东家……是马国舅。”

“马国舅？”太玄挑眉。这位国舅爷，可是京畿地区手眼通天的大皇商，更是宫中某位得宠妃子的亲弟弟。

“而且，”福公补充道，抛出了更惊人的消息，“暗卫曾见四皇子门下长史，深夜出入过马国舅的别院。”

密室内陡然一静。

方才因证据确凿而带来的振奋，瞬间被一层更深的凝重覆盖。

四皇子？那个刚刚送来玄铁重甲，示好“共护柱石”的四皇子？

他竟然也和这条线扯上了关系？是暗中合作，还是各有算计，彼此利用？

水，比想象得更深。这朝堂之下的暗流，汹涌得足以吞噬所有人。

王爷盯着蛛网上那个新的、代表着马国舅的节点，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良久，才缓缓吐出一句：

“看来，咱们这位四殿下，也不是个省油的灯。这网，收起来得更小心了。”

太玄默默点头。原以为抓到的是一尾鱼，没想到扯出的是一张更大的、盘根错节的网。

他看向窗外，夜色浓重如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