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眼望去,四面八方,全是一个样!土黄的大地,起伏的沙丘,零星的怪石,无边无际,没有任何显着的标识物。天空永远是昏黄一片,连太阳的位置都模糊不清,难以辨别准确的东南西北。更别提什么道路、炊烟、人造建筑的影子了,丁点都没有。
阿吱的地图,只画到怨土边缘,再往北,就是一片空白,标注着“未知,传闻荒芜更甚”。
太玄尝试爬上一处较高的沙丘,极目远眺。除了更远处的沙丘,什么也看不见。他放出神识,尽可能向远处延伸。可这片荒原似乎有种古怪的“吸力”,神识离体越远,消耗越大,感知也越模糊,只能“看”到更多千篇一律的沙土和更深埋地下的、层层叠叠的古老骨骸,没有任何活物或文明的气息。
他又试着根据星象、地磁来辨别方向,可这里的天地规则似乎都有些紊乱,星光暗淡难辨,地磁微弱且飘忽不定,得出的结论互相矛盾。
一天,两天,三天……
他在看似毫无区别的荒原上兜起了圈子。有时候觉得是往北走,可走了一阵,周围景象丝毫未变,那苍凉的牛哞声依旧从前方传来,却感觉距离一点没拉近,反而像是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让人晕头转向。
迷失了。
彻彻底底地,在这片被遗忘的土地上,迷失了方向。
一种久违的、带着点荒谬的**无力感**,悄悄爬上太玄心头。沙暴没困住他,怨土没拦住他,结果在这最后一段看似“平常”的路上,他居然迷路了?这说出去,怕是都没人信。
但他知道,这不怪他学艺不精。这片荒原,本身就透着邪性。它像是一个巨大的、**活着的迷宫**,用单调和死寂作为墙壁,用紊乱的天象地磁扰乱感知,目的似乎就是让任何闯入者,最终耗尽心力,成为地上那些白骨中的一员。
小主,
第五天傍晚,太玄停在一处背风的石崖下,暂作休息。看着玉佩里消耗了不少的补给,再看看外面一成不变的暮色荒原,他眉头锁紧。
这么乱走不是办法。得想个辙。
丑牛域肯定就在北方,那牛哞声就是最好的证明。可声音能传来,不代表路就在那里。这中间,说不定隔着什么天然迷阵、空间褶皱,或者……是这片土地本身“拒绝”被轻易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