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郡的风带着沙砾的粗糙,刮在人脸上像刀割一般。白帝城的城墙在烈日下泛着土黄色的光,墙头上的“夏”字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却掩不住城楼上士兵们眼底的惶恐。守将张浩按着腰间的长刀,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已收到探报,张角亲率十万黄巾大军,正朝着白帝城杀来。
“将军,要不……我们再向郡城求援?”副将的声音带着颤抖,他望着远处地平线上扬起的黄尘,那尘烟如一条黄龙,裹挟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听说张角的天雷术能劈碎山石,我们这城墙……”
“求援?”张浩冷笑一声,唾沫星子溅在滚烫的城砖上,“夏清言的主力都在南郡城,哪有余兵给我们?再说,黄青松将军刚杀了张宝,张角这是来报仇的,谁来都没用!”他顿了顿,抽出长刀,刀刃在阳光下闪着寒光,“传我命令,弓箭手就位,滚木礌石备好!今日便是死,也要让黄巾贼知道,白帝城的汉子不是孬种!”
城楼下,黄巾大军已列好了阵型。张角坐在一辆由四匹黑马牵引的四轮车上,车辕上雕刻着雷电纹路,随着车轮转动,纹路中竟隐隐有电光流动。他身着绣着北斗七星的黄色道袍,手中拂尘轻挥,目光如鹰隼般锁定城楼:“张作霖,你说这白帝城,能撑多久?”
身旁的张作霖躬身道:“主公天威,此城不过土鸡瓦狗,一个时辰足矣。”他望着城楼上严阵以待的夏军,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他曾也是夏军的一员,因不满官府苛政才投奔黄巾,可每次攻城,看到那些与自己昔日袍泽相似的面孔,心中总会泛起波澜。
张角没有察觉他的异样,只是缓缓抬手。刹那间,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乌云密布,云层中雷声滚滚,紫色的电蛇在云间穿梭,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城楼上的夏军士兵见状,纷纷色变,握着弓箭的手不自觉地抖了起来。
“苍天不仁,降此大旱;黄天当立,普降甘霖!”张角的声音透过雷霆传来,清晰地落在每个人耳中,“夏军弟兄们,放下武器归顺者,免死!”
城楼上鸦雀无声。张浩一刀劈在旁边的木柱上,木屑飞溅:“别听他妖言惑众!放箭!”
箭雨如飞蝗般落下,却在离黄巾大阵十步远的地方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纷纷坠地。张角冷哼一声,拂尘猛地挥下:“冥顽不灵!雷霆,诛!”
“轰隆——”
一道水桶粗的紫色天雷撕裂云层,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直奔城楼而来。夏军士兵惊呼着四散躲避,可天雷的速度太快,只听“咔嚓”一声巨响,城楼的东南角应声崩塌,碎石混着断肢坠落,惨叫声响彻云霄。
“再来!”张角双目赤红,显然是想起了义子张宝的死。又是三道天雷接连落下,白帝城的城墙如同纸糊的一般,很快便被撕开了三道口子。黄巾士兵见状,爆发出震天的欢呼,举着刀枪冲向缺口。
“杀啊!为张宝将军报仇!”
“黄天万岁!”
城楼上,张浩浑身是血,左臂已被天雷灼伤,焦黑的皮肉粘在甲胄上。他望着蜂拥而入的黄巾军,知道大势已去,却依旧举起长刀,朝着最近的黄巾士兵劈去:“夏军只有战死的将军,没有投降的懦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