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哀号声终于停止。
江燕眼底恢复了一丝清明。她怔怔地望着眼前之人,干裂的唇瓣动了动,一声模糊而熟悉的呼唤,终于艰难地溢出喉咙:
“爹……爹爹,是你吗?”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孩子般的脆弱与茫然,仿佛瞬间褪去了所有坚硬的外壳,变回那个许多年前会拽着父亲衣角要糖吃的女童。
“爹爹,我好冷……我想回家。”
玉天心闻此,浑身剧震。这简短的几个字,仿佛瞬间击穿了他所有的坚持与伪装,让他终于看到了此行的全部意义。他再不顾及其他,猛地伸出双臂,将那颤抖的、冰冷的身躯紧紧搂入怀中,力道之大,几乎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他下巴抵着女儿的发顶,声音沙哑破碎,却一遍遍重复着,像是要弥补这些年来所有缺席的安抚:
“是了……是我的燕儿回来了……爹在这儿,爹这就带你回家……”
话音未落,奇迹骤生。
一点炽热的光芒,自他心口的位置悄然亮起。那并非焚毁一切的外放烈焰,而是一种由内而外、温柔坚定的光热。圣火——沉寂多年的太山圣火,竟在他此刻毫无保留的赤诚心意与血肉献祭般的拥抱中,悄然复燃。
这一次,火由心生。
温暖的光芒自他胸膛透出,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又轻柔地包裹住怀中的江燕。寒夜凄清的月光下,这团光并不刺目,反而像冬日壁炉里跃动的炉火,散发着驱散严寒的暖意,照亮了父女二人相拥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