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尾羽上的五色神光微微流转,似乎在感知和分析着空气中残留的、那光矛消散后留下的一丝极其隐晦的混沌气息,语气更加沉重:“汝等削其位格,破其功德,看似削弱,实则可能如同敲碎了束缚猛兽的枷锁,加速了这一过程。他正在主动剥离与此界天道最后的联系,回归其混沌魔神的本质。一旦转化完成,其力量将不再受此界部分天道规则制约,形态将更加不可名状,手段更加诡谲难防,而且……会本能地渴望吞噬此界一切生机与法则,以补完自身。”
此言一出,如同在北冥寒渊中又投下了一块万载玄冰,让所有人刚刚因孔雀出手而稍缓的心,瞬间沉入谷底。空气中弥漫的紧张气氛几乎凝成了冰霜。
文殊菩萨的虚影微微波动,颔首印证,智慧的光芒在眼中流转:“佛母所言,直指核心。推演万千可能之中,确有‘帝非帝,魔非魔,混沌将临’之最大变数。如今看来,亡魂证言如同催化剂,此变数正在以超出预期的速度化为现实。”
普贤菩萨虽未开口,但他面前那庞大的“行愿网络”瞬间光芒急闪,无数代表兵力调动、时间节点的光线开始以更快的频率闪烁、调整,显然正在根据这一严峻的新情况,全力压缩和优化执行流程,其沉静的面容下,是愈发紧绷的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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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悟空猛地一挥金箍棒,搅动虚空,打破那令人窒息的沉默,火眼金睛中燃烧着更加炽烈的战意,“管他是帝是魔,是圆是扁!正好让俺老孙这新炼成的金刚不坏之身,尝尝这混沌魔神的骨头有多硬!”话虽如此,他握棒的指节却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杨戬冷静的声音响起,如同寒泉击石,分析着最实际的困难:“若其真身彻底转化,凌霄殿,乃至整个天庭核心区域的禁制与阵法,恐将随之魔化,其威力、特性皆会变得未知且极端危险。潜入小队面临的,将不再是我们所熟知的天庭防卫。”
孔雀大明王再次将目光聚焦在八戒身上,那目光带着告诫,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许:“速战速决,是关键中的关键。拖延愈久,其魔神形态愈是完整,与此界法则的排斥力愈强,但其毁灭欲望也愈盛,应对将愈发艰难。吾之五色神光虽能刷落万法,然若其本源彻底化为与吾同源乃至更古老的域外混沌魔神,神光亦需耗费更多本源元气方能克制。切记,时机稍纵即逝,尔等的时间,比预想的更为紧迫。”
她的提醒,如同暮鼓晨钟,在所有人心中重重敲响,驱散了因轻易刷落一击而可能产生的丝毫轻敌。地藏王菩萨的证言如同手术刀,撕开了玉帝伪装了万古的脓疮,却也如同拔掉了镇压恶魔的最后一根楔子。他们此刻要面对的,不再只是一个窃居帝位的阴谋家,而是一个正在挣脱束缚、显化本体的、真正的、来自宇宙黑暗深处的恐怖魔神!
八戒深吸一口气,那冰凉带着星尘与硝烟味道的空气涌入肺腑,让他因生死一线而有些纷乱的思绪迅速冷静下来。他将孔雀大明王的警告,每一个字都如同刻印般,深深烙印在脑海,与文殊的总纲、普贤的网络紧密结合起来。他看向普贤菩萨,又望向文殊菩萨的虚影,最后目光扫过战意昂扬的悟空、冷静分析的杨戬、摩拳擦掌的哪吒,以及身后无数双注视着他的、代表着仙、佛、人、妖、龙等各方势力的眼睛,重重地点了点头。
“明白了。”八戒的声音沉稳而坚定,清晰地传遍虚空,“既定计划不变,但所有环节,依照普贤菩萨最新调整,提前半刻!务必将决战时刻,锁定在其完成最终转化之前,攻入凌霄殿,钉死其魔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