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犀牛精(八戒从其形态与气息判断)眼中精光一闪,仔细打量了八戒一番,尤其在感受到八戒身上那股精纯的天河水元以及深藏不露的浩瀚法力后,神色稍缓:“天蓬元帅?你不在西行路上保你师父,来我这荒山野洞作甚?”他竟也一口道破八戒前世身份。
八戒心中微凛,面上却不动声色:“洞主既知我前世,当知我蒙受之冤屈。如今西行,亦是为明心见性,涤荡污浊。我感应到洞中之物,气息煌煌却隐有悖逆,森森然暗藏大恐怖,恐非祥瑞。洞主镇守于此,想必知其利害。”
犀牛精沉默片刻,侧身让开通道:“元帅请进。此事……关乎甚大,非三言两语可说清。”
八戒随其入洞。洞内并非想象中妖魔洞府的阴森恐怖,反而颇为开阔整洁,石桌石椅,壁上刻有星辰图谱与一些古老的祭祀场景,更像是一处隐修之地。分宾主落座后,犀牛精长叹一声。
“元帅感知无误。”犀牛精开门见山,“此洞深处,确实封存着一件……足以令三界震荡之物。乃是一卷以天帝之血与域外魔神本源签订的——共生血契!”
尽管早有预料,亲耳听到“共生血契”四字,八戒心头仍是巨震!这比单纯的交易契约更为可怕,意味着玉帝与那魔神的联系已深入本源,一损俱损!
犀牛精继续道:“我辟寒(他道出自己名号)一族,世代居于此山,并非寻常妖类。我族先祖,曾受一位陨落的古神托付,誓死守护此契,非到天地反复、明主现世之时,不得示人。此契记录了玉帝如何借助魔神之力篡夺帝位,又如何以三界气运与众生寿元为代价,换取所谓‘永生’与权柄的具体条款!上有其清晰无误的本命精血与天帝印记,做不得假!”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八戒:“元帅一路所为,暗中调查天庭黑幕,我虽居深山,亦有耳闻。更知元帅已收集诸多旁证。然,欲扳倒一位窃居帝位、与魔神共生的存在,非有如此直指其核心背叛行径的铁证不可!此血契,便是那最关键的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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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戒强压激动,沉声道:“洞主既知此物关键,又知我所为,为何愿将其交予我?就不怕我所托非人,或能力不足,反招致更大灾祸?”
辟寒犀牛精站起身,走到洞壁一副刻画着洪荒大战的壁画前,声音低沉而坚定:“我族守护此契已无数岁月,亲眼见证天庭如何从初时的拨乱反正,渐至如今的藏污纳垢,玉帝如何从一位有道真君,堕落为与魔为伍的窃国大盗!三界失衡,众生苦厄,皆源于此!我族早已不堪重负,亦在等待一个契机,一个能承载此契重量、并有勇气与能力去使用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