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星不再迟疑,各自携带本命法宝与大量温养的福泽之力,驾起祥云,分头前往目标区域。他们并未大张旗鼓,而是隐去绝大部分仙光瑞霭,悄然而至,以免惊动可能潜伏的邪祟或引发不必要的骚动。

洛河谷地,残破的“宛城”上空。福星隐匿云中,俯瞰下方。昔日繁华城池,如今城墙倒塌大半,街道上污水横流,倒毙的牲畜与无人收殓的尸骸随处可见。幸存者大多面黄肌瘦,眼神麻木,聚集在几处相对完好的官衙或大户宅院中,依靠每日稀薄的赈济粥水苟延残喘。城内外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腐臭与绝望气息,那灰黑色的怨气薄雾几乎触手可及。

“如此深重的怨念与死气……”福星面色凝重。他先未直接降下福光,而是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那柄玉如意悬浮于身前,散发出柔和如月华般的清辉。清辉并不刺目,却蕴含着“安神定魄”、“化解戾气”、“引动祥和”的玄妙力量,如同最轻柔的纱幔,缓缓向下方城池罩落。

清辉触及怨气薄雾,并未发生激烈冲突,而是如同水滴渗入海绵,开始缓慢地“浸润”、“稀释”那些负面能量。怨气中蕴含的无数痛苦、恐惧、不甘的残念,在福星清辉的安抚下,仿佛暴躁的野兽被轻柔抚平毛发,渐渐平息了躁动,化作缕缕无害的青烟消散。空气中那股令人窒息的压抑感,肉眼可见地减轻了一丝。

紧接着,福星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碧玉葫芦,拔开塞子,对着下方轻轻一倾。无数细如尘埃、闪烁着淡金色光华的“福运种子”,如同春雨般洒落。这些种子并非实物,而是福星以自身福运本源结合天地间残存的“生发”、“和谐”气机制成的祝福印记。它们落在干裂的土地上,渗入泥土;落在幸存者的肩头,融入身体;落在残存的草木根茎处,悄然附着。

起初并无明显变化。但渐渐的,一些原本枯黄的野草根部,钻出了一星半点不易察觉的嫩绿;城中几处污水坑边缘,令人不适的腐臭气味似乎淡了一些;一些原本终日昏睡或低声哭泣的灾民,忽然感到心头那沉甸甸的石头轻了一分,茫然抬起头,望向似乎明亮了一线的天空。

福星持续施为三日,直到那笼罩宛城的怨气薄雾稀薄了近半,城中开始出现细微的生机萌动迹象,才略显疲惫地收手。他知道,这只是开始,后续需要本地城隍、土地引导,以及人间自身的努力,才能让这些“福种”真正生根发芽,但这颗希望的种子,已经悄然播下。

南疆,瘴疠山域深处。禄星显化为一普通云游老道模样,手持拂尘,腰间悬着那枚看似寻常、实则内蕴“点石成金”、“转运亨通”之妙理的金元宝。他并未直接对抗那弥漫山林、色彩斑斓的诡异毒瘴,而是循着地脉灵气的微弱流转,找到了一处被邪神部落占据、却也是方圆数百里地气稍显“清正”的古老山涧。

山涧中,一个以兽骨、人颅装饰的邪神祭坛散发着血腥与混乱的气息。禄星观察良久,选中了祭坛下游不远处、一处被污染较轻的泉眼。

他先将朝笏插入泉眼旁的泥土,口中诵念《地脉亨通咒》。朝笏散发出土黄色光芒,如同脉络般深入地下,缓慢梳理着因邪力侵蚀而紊乱淤塞的局部地气,引导其恢复自然流转。地气一通,那泉眼涌出的水流,虽然依旧带着淡淡的腥气,却比之前清澈了不少。

接着,禄星解下腰间金元宝,托于掌心,对着泉眼轻轻一晃。元宝上金光流转,并非世俗金银之光,而是一种象征着“资源丰沛”、“流转有序”、“生机转化”的法则灵光。灵光渗入泉水,又顺着初步疏通的地脉,向四周缓慢扩散。

数日后,邪神部落的蛮人惊恐地发现,他们豢养的、依赖毒瘴和血食生长的几种凶悍毒虫,开始变得萎靡不振,甚至相互撕咬死亡。而山涧附近,一些原本被毒瘴压制的普通草药,却开始顽强地生长起来,甚至结出了散发着淡淡清香的果实。更令他们不解的是,部落中储藏过冬的、原本很快会霉烂的肉干和野果,这次竟然保存得出奇的好。

禄星并未直接点化出金银财宝,那对处于原始状态的蛮族未必是福,反而可能引发新的争斗。他以“禄”之真意,引导此地“资源”向更有序、更可持续、更利于整体生机恢复的方向“流转”。毒虫衰败,有益植物生长,食物保存更久……这些细微却持续的变化,正在悄然改变着这片土地的“气运”基底,也为未来可能的教化与引导,埋下了伏笔。

西北,赤地荒原。寿星拄着蟠桃杖,踏着滚滚黄沙,来到一处即将干涸的咸水湖畔。湖边散布着几个破旧的帐篷,数十名面黄肌瘦、嘴唇干裂的牧民,正用最后一点力气,从几乎见底的湖中汲取浑浊的咸水。一个婴孩在母亲怀中微弱地哭泣,母亲却连挤出乳汁的力气都没有了。

寿星眼中悲悯之色更浓。他先是以蟠桃杖轻点湖心,一股清凉柔和的生机之力注入,虽不能立刻让咸水变甜、湖盆盈满,却极大延缓了其蒸发的速度,并让水中有害的矿物质沉淀加速,水质稍显澄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