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蹲在池边递木锤和石渣,眼睛紧紧盯着最上层的石头,生怕再出岔子。可偏偏怕什么来什么——最上层的一块石头没放稳,顺着石墙滑了下来,速度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而石墙正下方,小芽正蹲在那里捡碎石,吓得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连喊都忘了喊。
“小心!”墨渊几乎是本能地喊了一声,脚步一迈就扑了过去,用自己的后背硬生生挡住了滚落的石头。“砰”的一声闷响,石头重重砸在他背上,又弹落在地,滚出老远,砸得草叶都折了。
“墨渊!”云舒的声音瞬间变调,心脏像被人攥住了似的,疼得她手脚发软。她顾不上池底的碎石,手脚并用地爬下去,扑到他身边,声音里带着哭腔,“你怎么样?别吓我!”
族人们也赶紧围了过来,脸上满是惊慌,阿石伸手把小芽拉到一边,阿山则蹲下身,想扶墨渊,又怕碰疼他,手伸到半空又缩了回去:“首领,您没事吧?要不要紧?”
墨渊撑着地面想站起身,可后背传来一阵钻心的疼,让他忍不住闷哼了一声,脸色瞬间白了几分,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滴。但他还是先转头看向小芽,声音带着点虚弱,却依旧温柔:“别怕,没事了,石头没砸到你。”
“还说没事!”云舒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伸手掀开他的兽皮短褂。后背赫然肿起一片青紫色,像块暗紫色的云,边缘还擦破了皮,血珠正从破口处慢慢渗出来,看得她心都揪碎了。她的指尖轻轻碰了碰肿起来的地方,就见墨渊疼得身子一僵,冷汗掉得更凶了,她赶紧收回手,眼泪掉得更急了,“都怪我,没看好上面的石头,才让你受了伤。”
“不怪你。”墨渊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指尖的温度因为疼痛有些发凉,却还是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想安慰她,“是我自己要扑过去的,跟你没关系。再说,护着你们,本来就是我的事。”
阿石赶紧跑回草棚,把之前准备好的草药汁拿过来,绿芜也拎着干净的兽皮赶过来,还特意把兽皮撕成了细条,方便包扎。云舒接过草药汁,指尖因为紧张微微颤抖,却还是小心翼翼地把药汁抹在他的伤口上。草药的清凉感透过皮肤渗进去,缓解了些许疼痛,墨渊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和挂在脸颊上的眼泪,心里又疼又暖,忍不住伸手擦掉她的眼泪,指尖蹭过她的脸颊,带着点凉意:“别哭了,再哭,我这伤口都要疼得更厉害了。”
“那你不许再逞强了!”云舒吸了吸鼻子,眼泪却还是止不住,“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不许先冲上去,要先顾着自己,不然我……我就不理你了!”
墨渊看着她又哭又笑的模样,像只受了委屈却还在逞强的小兽,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乖乖点头,语气里带着点撒娇的意味,连声音都放软了:“好,听你的,以后不逞强了。那你得好好给我上药,不然伤口好不了,就没法帮你垒池壁,没法陪你去摘浆果了。”
云舒被他逗笑了,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像颗晶莹的小珠子,她轻轻拍了下他没受伤的肩膀,语气软了下来:“知道了,我天天给你上药,早晚各一次,保证让你快点好起来,还带你去摘最甜的浆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