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算是另类的“君子之泽五世而斩”了。
乾熙与兴德、正宪年间,朱高燧、朱瞻堂、朱祁铭父子孙三代都强调等级与皇权,特别注重树立皇家威严和等级秩序,因而在涉及皇权象征的避讳上要求较严。
从景和年间开始,避讳政策趋于宽松与务虚。
因为通过科举制度加入官僚体系的官员越来越多,圣明开国年间的勋贵阶层经过数代传承已经大不如建国之初,文官势力增强,相比之下,皇帝个人权威有所下降。
于是,对于避讳,朝廷多采取“上奏则议,不告不究”的态度。
不过,在涉及皇权名分的特殊政治斗争中,避讳会再次成为打击政敌的工具。
太子朱厚烽之所以会想起问避讳制度,是因为他发现朱厚烷的名字与他只有一字之差。
他当时在想,若是避讳制度太严苛的话,那么放眼整个圣洲天下,得有多少人为了避讳,不得不去改名。
而像朱厚烷这样的有志青年,将来飞黄腾达之后,若有人拿名字避讳之事攻击他,那他该多倒霉?
如今太子朱厚烽听了乐群所言,暗中松了一口气。
“乐卿,孤有一个想法,你且听听。”
朱厚烽顿了顿,寻思着说道:“关于避讳之事,孤觉得礼部可以发一个告示,重申一下乾熙年间的避讳规矩,除了‘国讳’之外,其他一律属于陋习,要整改。”
他沉着脸,故意露出一副微怒的表情,厉声道:“尤其是官场上的避讳之风,必须要狠狠打压。别称、尊称就已经够用了,再搞避讳那一套,让老百姓怎么活?那些好不容易考上学宫的孩子就为了春闱的时候避免与朝中某部尚书的名字一样,不得不去衙门改名,被迫提供各种户籍与证明材料,劳民伤财,这算什么事?”
“殿下念学子之不易,心系百姓,仁德至极,下官钦佩!”
乐群由衷地躬身说道:“臣遵令!”
数日后。
远洋号蒸汽客运宝船头等舱议事正厅。
由圣明户部官商贸易司宝兔国分司主事严嵩主持的会议正在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