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伟叹了口气,拱手道:“今日之事,是我狭隘了。”
雷宝忠摆了摆手,说道:“席兄不必自责。这世上的事,哪有那么多非黑即白?规矩是人定的,也是为人服务的。只要能救人,偶尔破一破例,又有何妨?但若不守规矩,都去乱来,那自然也不行。”
两人相视一笑,并肩走出了午门。
次日。
午后。
阳安医馆后院。
阳安王朱祁钋正在书房整理病案。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神情专注,丝毫没有受到朝堂风波的影响。
“先生,外面有三名举子前来拜访,看样子是来应聘学徒工的。”
一个小厮匆匆跑进来禀报。
朱祁钋放下手中的文案,微微一愣,随即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让他们进来吧。”
片刻后,三个身着蓝色衣衫的年轻学子走了进来。
三人见到朱祁钋,恭恭敬敬地作揖行礼,说道:“上都医学宫举子林辰(刘寅、吕荣),见过先生。”
“不必多礼。”朱祁钋抬手道。
旁边的小厮依次从三人手中接过履单(简历),然后转呈到了朱祁钋面前的桌案上。
朱祁钋开始翻开三人的履历,发现三人都是阳安府人,而且父祖辈皆从医。
三名举子以林辰为首,林辰朗声道:“先生医术高超,我等特来拜师学艺。我等不求闻达于诸侯,只愿能像先生一样,悬壶济世,救死扶伤。”
朱祁钋看着林辰那双明亮的眼睛,仿佛看到了多年前的自己。
他点了点头,温言道:“学医之路,艰苦漫长,比考进士还要难,你等可做好了准备?”
三名举子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我等准备好了!”
朱祁钋微微一笑,伸出手去,爽朗地说道:“好,从今日起,你们便是我阳安医馆的学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