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那就定墨王谥号为‘恭’。”
朱瞻堂淡淡地说道,声音里听不出悲喜。
众臣见老皇帝拍了板,无人敢有异议。
王敬暗自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又上前一步,朗声道:“陛下,关于祁王的谥号,臣以为当用‘庄’字。”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起来,说道:“《谥法》云:‘兵甲亟作曰庄,胜敌克乱曰庄’。祁王殿下当年率领护卫远赴孔雀半岛,为朝廷开拓疆土,立下汗马功劳。如今的祁国,乃是孔雀四藩之中疆域最广、人口最多者。用‘庄’字,既是对他开疆拓土之武功的肯定,也能彰显我天朝宗室威武庄重之气概。”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但懂行的人一听便知其中的玄机。
“兵甲亟作”,表面看是夸赞祁王军容鼎盛、威武雄壮,实则是在隐晦地记录了他多年来骗取朝廷军备物资、疯狂扩增私兵的客观事实。
这是一个极其巧妙的字眼,既给了祁王体面,又没有完全抹杀他犯下的罪行。
然而,就在此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突然在大殿内响起。
“臣有异议!”
左都御史马瑜大步迈出队列,神色激动,甚至带着几分愤慨。
他微微抬头,看向御座金台,避开老皇帝的龙颜,大声说道:“陛下!祁王欺君罔上,骗取朝廷巨额钱粮,私造火器,图谋不轨,有何资格享有谥号?臣以为,应当褫夺其亲王爵位,废为庶人,以儆效尤!”
此话一出,大殿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殿内众臣都知道,马瑜是个出了名的铁面御史,他当年任京师巡城御史的时候抓过不少皇亲宗亲。
但他今天这番话,无疑是直接打了礼部和老皇帝的脸。
王敬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了下来。
不过,朱瞻堂却面无表情,似乎在等着王敬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