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他下去。”
侍卫上前围住江澄安,又将视线投向太后,仿佛在询问接下来该如何处置。
太后不忍侧头,嗓音都透着些嘶哑。
“打入天牢,等候发落。”
江澄安想要反驳,却已经被侍卫眼疾手快地捂住嘴拖了下去。
地面仿佛都蔓延出一条长长的拖痕。
宋九月看着太后闭上眼睛,满脸疲惫,却没有再说一句。
等江澄安彻底被拖下去后,太后缓步走到大殿中央。
她摘掉指甲上的黄金护甲,又取下头上佩戴的凤冠,染了白丝的黑发骤然散落。
她高高举起凤冠,用力往地上一砸。
凤冠瞬间四分五裂,珠子滚落一地,发出清脆响动。
太后则是朝着门口的方向,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这一跪,满朝文武瞬间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惊呼。
“太后娘娘,使不得!”
而太后抬手阻拦所有人,视线平静又带着无尽的哀伤。
“是哀家对不住先帝的嘱咐。”
“养出这么两个上不得台面的家伙。”
“或许哀家早就忘了当初的本心,忘了百姓们脸上真挚灿烂的笑。”
“是哀家做错了。”
她轻叹一声,眼中一片清明,再次宣布。
“从今往后,哀家退居深宫,不再过问朝政,不干涉任何决断。”
“若有违背,以此为戒。”
她另一只手握着匕首,骤然割断一束发丝。
发丝被她握在手中,随风飘扬,其中夹杂着无数白发。
周围官员们纷纷震惊得不行,心中更觉震撼,同时愧疚。
太后尚知如此行事,他们这些自诩读万卷书的官员大臣,却比不上一个孩童、一个妇人。
这时,小皇帝穿着略显宽大的龙袍,走到太后面前,伸手扶起了她。
“祖母,你没有错。”
“每个人都不知道自己选择的路会通往什么样的结局。”
“但你已经尽力了。”
“孙儿愿陪祖母日日抄经拜佛。”
太后望着眼前的小皇帝,泪光闪烁,轻轻将他拥入怀中。
阳光洒下来,落在两人周身,仿佛染上金色的光。
一旁宋九月站在阴影处,嘴角却勾起一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