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桂兰捏着手里的布包,分量不算重,可在这大雪封门的日子里,却是救命的粮食,这恩情可大了。她抬起头,眼里满是感激,对着沈知言深深鞠了一躬:
“沈牙子,春桃妹子,谢谢你们,你们真是好人!这份情我记在心里,开春了一定还!”
“不用急着还,等你日子缓过来再说。”沈知言摆了摆手,目光落在两个孩子身上,补充了一句,“回去给孩子煮点稀粥,别让他们吃太急,肠胃受不了。红薯也可以切成小块,煮在粥里,又甜又顶饱。”
“哎,哎!”赵桂兰连连点头,小心翼翼地把布包揣进怀里,又拉着两个孩子,对着沈知言和三个女孩再次道谢,“谢谢沈牙子,谢谢姑娘们,我先走了。”
她抱着孩子,拎着布包,转身推门走进了风雪里。两个孩子还在小口吃着手里的食物,脚步踉跄地跟着母亲,那三道单薄的身影在白茫茫的大雪中越来越小,很快就被风雪吞没。
秋菊看着赵桂兰远去的背影,小声嘟囔:“先生,赵婶子和孩子们真可怜,咱们就不能多给点粮食吗?”
沈知言拿起桌上的麻将,指尖摩挲着温热的牌面,语气平静:
“秋菊,你也是从乱世里勉强熬过来的,才过了几天好日子啊?
这世道如此,可怜的人多了去了,我帮得过来吗?”
他看向三个女孩,眼神里带着几分教诲,“乱世刚定,我们在这里要过的日子还长,虽然是邻居,但人心隔肚皮,谁也不知道以后会怎样。
收起你那莫名其妙的善心,自古就有救急不救穷一说。
今天我给了她多的,她下次遇到难处还会来借,甚至会觉得理所当然,那时候我不帮她,她反而会记恨我。
可我只帮她渡过关口,她才会想着靠自己去谋生,去扛过难关。”
春桃点点头,深以为然:“先生说得对,靠山山倒,靠人人跑,最终还得靠自己。
赵婶子虽然可怜,但我们帮她渡过最急的坎,已经仁至义尽了。”
夏荷也附和道:“而且村里要是知道先生大方,说不定会有更多人上门借粮,到时候咱们想安稳过日子都难。”
沈知言笑了笑,拿起一张牌放在桌上:“想通了就好。行了,打牌吧,别扫了咱们的兴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