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从花心溢出，越来越亮，亮得刺眼。

他下意识闭了下眼。

再睁开时——

床上躺着一个女子。

青衣白裙，乌发散开。

眉眼如画，肤白胜雪。

是他朝思暮想的容颜。

林芷箬。

不，是芙蓉。

她睁开眼。

眼神先是茫然，然后看清床边的人，瞬间僵住。

“你……”

声音发颤，“你怎么来了？”

宋璟辞眼眶瞬间红了。

他俯身，想抱她，又不敢碰，手悬在半空，抖得厉害。

“箬儿……是你吗？真的是你？”

芙蓉坐起身，看着他又惊又喜又害怕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

她怎么也没想到，宋璟辞会偷偷跑来。

还撞见了她修炼的样子。

完了。

任务要失败了。

“箬儿？”宋璟辞又叫了一声，声音哽咽，“我若没来，你是不是要一直骗我？等到身体修养好了，接着回去做世子夫人，我一辈子都不会知道你的身份？”

芙蓉咬唇。

不知道该说什么。

宋璟辞看着她，眼眶更红了：“我不是怪你……我只是……我只是害怕。怕你真的走了，再也不回来了。”

芙蓉心一软。

“夫君……”她轻声说，“我不是有意骗你，我只是害怕……怕你知道我是妖后，就不要我了。”

她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

“你们人不都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还有人妖殊途……我怕你嫌弃我，怕你觉得我是怪物。”

这话说得可怜。

宋璟辞心都碎了。

他伸手，轻轻捧起她的脸：“傻瓜。”

“那些都是话本子上瞎写的。”

他拇指擦过她眼角，“你是我娘子，我宋璟辞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吗？”

芙蓉抬眼看他。

“我就算是死，也不会不要你。”宋璟辞一字一句，“你是人是妖，都无妨，只要你是我娘子，就好。”

他看着她，眼神真挚得烫人。

“其他的，我都不在乎。”

“相信我，箬儿。”

芙蓉看着他，声音里带着激动、喜悦，还有一丝试探：“真的吗？”

“真的。”

“那……”芙蓉咬了咬唇，“我愿意试着相信你，璟辞，别辜负我，好吗？”

宋璟辞笑了。

笑容明亮，像拨云见日。

他单膝跪地，举起右手：“我宋璟辞，这辈子都会爱护你、保护你，若是有违誓言，就让我死无葬身之地，死后无人祭奠，成荒野孤魂。”

字字铿锵。

芙蓉看着他，眼眶也红了。

她信他此刻的真心。

真得不能再真。

可真心瞬息万变。

今天的誓言，明天可能就成了利刃。

但——

任务还要完成。

原主要他的真心。

现在，她拿到了。

至于以后……

芙蓉垂下眼。

最坏的结果，不过是任务失败，提前离开。

她护得住自己。

“我信你。”她轻声说，伸手拉他起来。

宋璟辞顺势抱住她。

抱得很紧，像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箬儿……不，我该叫你什么？”

“芙蓉。”她说，“我叫芙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