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在去延鹤堂的路上。
下雨了,她没带伞,躲在廊下。
他正好路过,把伞递给她。
“表哥不用吗?”
“我跑过去就行。”他说。
其实他可以让小厮再拿把伞,但他没说。
看着她撑着伞慢慢走远的背影,他站了好一会儿。
小主,
还有一次,在馨玉阁。
他去给林芷箬送书——说是老夫人让送的,其实是他自己挑的。
她在小书房练字,见他来,连忙起身。
墨迹未干的宣纸上,写着一句诗:“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字迹清秀,笔锋却藏着一股韧劲。
宋璟辞看了一眼,心里某处轻轻一动。
“表妹的字,很有风骨。”他说。
林芷箬脸红了:“胡乱写的。”
那天他们说了很久的话。
从诗词歌赋到风土人情。
他发现她懂很多,见解独到,却从不卖弄。
温柔,聪慧,善解人意。
和他见过的所有女子都不同。
离开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她站在门口送他,青衣白裙,眉眼柔和。
像一幅画,刻在了他心里。
而这三个月的宁静,只是表面。
暗地里,林芷箬一直在准备。
通过黎仪,她掌握了安远侯府越来越多的罪证。
强占民田是真的——安远侯在京郊有处庄子,看中了旁边农户的地,就让人半夜去砸了人家的房子,逼人卖地。
那农户的老母亲气病身亡,儿子去衙门告状,却被压了下来。
草菅人命也是真的——安远侯府的公子打死过平民百姓,因为那人不小心挡了安远侯公子的路。
最后赔了五十两银子了事。
还有贪污,受贿,以权谋私……
一桩桩,一件件,黎仪都查得清清楚楚,证据确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