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凡！你以为逃得掉？天涯海角我都能寻到你！我定要将你和你身边所有人挫骨扬灰，让你们全部死无葬身之地！”

话音落下，他双翼般的魔气在身后舒展，身躯化作一道猩红流光，破空追向布凡逃亡的方向。

方才厮杀惨烈的山谷归于死寂，只有满地残尸、遍地血海，林间阴风呼啸卷过，吹动沾染血渍的枝叶，仿佛方才那场灭世屠戮只是一场噩梦，可遍地尸骨却无声诉说着方才的惨烈。

另一边，布凡一行人早已奔出数十里，彻底远离那片血色山谷，寻到一处隐蔽的山洞暂时落脚。

刚一停下脚步，布凡便挣脱几人的搀扶，踉跄着跪倒在地，满身血污，胸膛剧烈起伏。一想到方才为掩护自己，全数牺牲的龙虎山长老、弟子，还有拼死断后的楚枭，心口剧痛如刀割，眼眶不受控制通红。

这是活了这么多年，布凡第一次落下滚烫泪水，声音沙哑破碎，满是无尽自责与悲愤：

“是我没用……眼睁睁看着他们为我送死，我却只能独自苟活逃命，我对不起他们……”

顾疏影、许晴二人同样红了眼眶，鼻尖酸涩难忍。那些正邪修士本与他们算不上至交，却甘愿以性命铺路，只为给他们换来一线逃生生机，这般大义，任谁都难以释怀，心底满是沉重的悲痛。

柳如眉抹掉眼角的湿意，强压下难过，上前轻轻扶住布凡的手臂，语气强作镇定，却藏着难掩的激愤：

“布凡，人死不能复生，我们不能沉溺悲伤。眼下唯有活着离开这片雨林，才有机会为惨死的所有人报仇。若是我们全都折在此地，那这群舍身护我们的人，岂不是白白牺牲？我们必须除掉夜麟这个魔头，告慰他们的亡魂！”

柳如眉一番话如冷水浇下，稍稍拉回布凡濒临崩溃的心神。

布凡缓缓攥紧拳头，体内元神后期的灵气紊乱翻涌，浑身伤势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他无比清醒地认清现实：如今彻底魔化的夜麟修为远胜自己，单凭现在的力量，绝无半分胜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