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凡故意垮着脸，垂着肩膀，一副受了天大委屈又伤心欲绝的模样，长长叹了口气：“罢了罢了，好心没好报，我这趟算是白跑了。”

灵看着他这副样子，心头猛地一揪，愧疚感瞬间翻涌上来。

其实她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件事本就与布凡无关，东华山秘境是她的居所，崩塌与否，全是她自己的责任。布凡愿意出手相助是情分，不出手也是本分，她刚才非但没有感激，还口出恶言要杀了他，实在是太过无理。

可事到如今，秘境崩溃之势已无法逆转，就算现在后悔，也来不及再去魔界寻找星辰晶了。

看来，这一切都是天意，老天爷注定要让东华山秘境彻底消亡。

灵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的涩意，声音平静得不带一丝波澜：“没时间多说了，待会我会耗尽本源修为，强行打开秘境出口，你们抓紧时间离开，若是再晚一步，秘境彻底坍塌，空间乱流席卷而来，你们谁都逃不掉，都会跟着一起湮灭在这里。”

灵汐一听，瞬间急得眼圈都红了，上前一把拉住灵的胳膊：“姐！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我们再想想办法啊！不能就这么放弃！”

灵缓缓闭上双眼，轻轻摇了摇头，脸上写满了绝望与认命。

而一旁的布凡，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他强忍着笑意，肩膀都在微微发抖，看着灵一副心如死灰的样子，差点没当场笑出声来。

这副反差十足的模样落在灵的眼里，顿时让她心头火气又冒了上来——都到了这种生死关头，这家伙居然还笑得出来？简直冷血无情！

她看都不想再看布凡一眼，只想尽快送走众人，自己与秘境共存亡，可就在灵准备催动本源之力的刹那，布凡终于不再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