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紫禁城里,最不要紧的就是奴才的性命,最不缺的就是要给人定罪的法子,岂不闻,莫须有这三个字?
“太子的手,为何会如此之冰?你们这些奴才是怎么做的?朕是穷到连个汤婆子,也没法给自己的儿子用了吗?”
康熙哄着儿子,他可没忘记,刚刚保成伸手到他衣裳里,他冻得打了个激灵这件事,说明,这孩子的手得冻成什么样子?
太子储君,金尊玉贵,身上莫说是手,就是头发丝儿掉了一根,在他身边伺候的奴才也得掉脑袋。
“禀皇上,奴才等并没有断了太子爷暖手用的汤婆子,是……”
梁九功有些不敢说,主子爷听了,很难不归结于是他们这些做奴才的不会劝谏,把错误全都推到主子身上……
“魏珠。”说不出口是吧?那就以后都不要说了,康熙朝着外面喊人。
“奴才在。”魏珠从外面进来。
“伺候太子不周,损伤太子身体,拖下去,砍了。”
“皇上!皇上!奴才说,奴才这就说,是……”梁九功心一横,横竖都是掉脑袋,他不如搏一把,主子爷说不定也会对太子爷的行为感到无奈吧……
“奴才们每呈上一个汤婆子,太子爷都会直接埋到雪地里去,现在乾清宫门口的雪里,估计已经埋了一小片儿了……”
他低着头,其实自己的这个说法还是保守了,那哪儿是一小片啊……
在看到他们两个领着人铲干净外面的雪,抬回来的一个大箩筐的汤婆子时,康熙深呼吸了一大口气。
一小片……真是好小的一片啊……整个紫禁城的汤婆子,都在这儿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