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以凉德,嗣守鸿基,四十七载于兹。然国步维艰,逆炎猖獗,神器蒙尘,京畿危若累卵。此诚存亡续绝之秋也。”
“赖有忠贞柱石,镇守四方。西境镇西侯王继业,世受国恩,威震巴西川,保境安民,功在社稷;北疆镇北侯冷棕,鹰扬塞外,屏翰朔方,胡骑敛迹,勋着边疆。二卿皆乃国之干城,朕之股肱。”
“今逆炎犯阙,气焰滔天。为存梁室宗庙一线,为凝聚四方抗炎之力……”
萧景琰的笔锋,终于落下,力透绢背,字字如刀刻斧凿:
“晋封镇西侯王继业为‘西川王’,加九锡,假黄钺,都督西境中外诸军事,开府仪同三司,总摄西境四州一切军政民政,得专征伐,承制封拜,仪同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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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封镇北侯冷棕为‘燕北王’,加九锡,假节钺,都督北疆诸军事,开府仪同三司,总摄北疆四州一切军政民政,得专征伐,承制封拜,仪同天子。”
“望二王体念时艰,勿负朕望,戮力同心,或可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待扫清妖氛,光复神州之日,朕……必不负卿等今日之义!”
“钦此!”
最后一个“此”字落下,萧景琰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笔杆脱手,“啪”地一声掉落在御案上,墨汁溅染了明黄的绢帛。他踉跄后退一步,被苏全慌忙扶住。
苏全早已瘫软在地,面无人色,只是凭着本能扶住了皇帝。他脑中嗡嗡作响,只剩下那两道旨意在反复轰鸣:
封王!而且是“可建制称尊”的王!这哪里是封王?这分明是……分明是裂土封帝!
西川王!燕北王!许承制封拜,专征伐!这几乎就是将西南、北疆的军政大权、名分大义,彻底交给了王继业和冷千岳,并明示他们可以自立称帝,与即将入主中原的炎帝李炎分庭抗礼!
“陛下……陛下三思啊!”苏全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哭腔嘶喊道,“此诏一出,天下……天下恐立时三分啊!梁室……梁室将不复存矣!”
“不复存?”萧景琰靠在苏全身上,喘着气,脸上却泛起一种病态的潮红,眼中闪烁着疯狂而快意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