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师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眼力不错。水，是我们能撑到现在的原因。那块地…是孩子们最后的希望。”他推开教室的门，里面同样破败，黑板上还残留着半道未擦去的数学公式，与眼下末世的景象形成残酷的对比。

“说说吧，‘修bug的’。”林老师拉过一张缺了腿用砖头垫着的椅子坐下，“你们有什么打算？只是来送点药发善心？”

浩子深吸一口气，按照出发前商量好的说辞，但也加入了自己的临场判断：“我们听到了求救，也知道你们的困境。我们那边情况稍好一些，有稳定的据点，有电，有…技术。”他斟酌着用词，“我们有个同伴重伤，急需专业的药品。我们想，也许我们可以互相帮助。”

“技术？”林老师挑了挑眉，显然对这个词在末世的价值表示怀疑。

“比如，”浩子按了一下耳麦，接收到陈默传来的一段简短的代码指令，他复述道，“比如，我知道包围你们的那些疯狗，对特定频率的声波很敏感。也许…你们那个废弃的校园广播系统，还能用？”

林老师猛地站起身，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你怎么知道我们广播系统的事？！”那是他们曾经尝试过但失败了的防御方案。

浩子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又指了指天空，露出一个模糊的笑容：“我们有我们的‘技术’。我们可以帮你们暂时驱散门外的麻烦，作为诚意。而我们需要药品，特别是抗生素和麻醉剂。如果可能，还有一些干净的种子。”

谈判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林老师死死盯着浩子，似乎在判断这番话的真实性。浩子能感觉到对方身上那股属于觉醒者的压迫感，但他强撑着没有退缩。

【告诉他，我们可以远程指导他们激活广播系统，频率调到…117.3赫兹。】陈默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催促，【我的监控显示，狗群正在重新集结，五分钟内可能会发动下一波冲击。】

浩子立刻照办。

林老师脸上的怀疑逐渐被一种决绝所取代。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惶恐的孩子们，又看了看手中那支小小的抗生素。

“好。”他转过身，声音低沉而坚定，“我让你们的人远程指导。如果成功，证明你们的‘技术’有用，我们再谈交易细节。如果失败…”他没有说下去，但眼神里的意思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