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顶的白色宫殿,在烈日下白得刺眼,像是一块发霉的奶油蛋糕,硬生生嵌在这片贫瘠红土的伤口上。
宫殿内部,冷气开得足足的,足以冻死外面的乞丐。水晶吊灯折射出迷离的光晕,长条桌上摆满了从欧洲空运来的鱼子酱和昂贵的香槟。
“屠夫”将军正大马金刀地坐在那张纯金打造的王座上,手里把玩着一颗鸡蛋大小的粉钻。他是个身材臃肿的黑人,满脸横肉,脖子上挂着一串手指骨打磨成的项链,随着他的大笑声哗啦作响。
“敬我们的‘红色土地’!”
屠夫举起酒杯,那猩红的液体像极了刚流出的鲜血。
“这帮贱民的手越脏,挖出来的钻石就越亮。这周的产量翻了一倍,欧洲那边的买家可是乐坏了,说我们的货色泽最正。”
底下的军官们爆发出一阵谄媚的哄笑,纷纷举杯附和。
“将军英明!那些泥腿子就得用鞭子抽,不抽不长记性!”
“听说那个新来的东方人去矿坑闹事了?估计已经被监工剁碎了喂狗了吧?”
屠夫不屑地哼了一声,将那颗粉钻对着灯光照了照,眼神贪婪又残忍。
“一个不知死活的黄皮猴子,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等把他抓回来,我要把他的皮剥下来,做成灯罩挂在卧室里,东方人的皮细腻,透光性好。”
他正沉浸在变态的幻想中,地面突然猛烈地震颤了一下。
桌上的高脚杯叮当乱撞,昂贵的香槟洒了一桌布。还没等这帮人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宫殿那扇号称防弹的厚重红木大门,就在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中,直接炸成了漫天木屑!
“轰隆——!!!”
伴随着引擎的咆哮声,一辆墨绿色的主战坦克,如同发狂的钢铁巨兽,裹挟着滚滚烟尘,直接碾碎了门框,蛮横地撞进了宴会厅!
履带碾过大理石地面,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那根黑洞洞的粗大炮管,还在冒着缕缕青烟,直愣愣地指着屠夫的鼻子。
“什么鬼东西?!”
屠夫吓得手一抖,粉钻骨碌碌滚到了地上。他这辈子见过无数场面,但把坦克开进餐厅这种事,还是头一回见。
坦克舱盖“哐当”一声被掀开,石磊那张涂满油彩、狰狞如恶鬼的脸探了出来。
他手里架着一挺重机枪,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那笑容比坦克还要吓人。
“孙子们!爷爷给你们送终来了!”
“哒哒哒哒哒——!”
火舌疯狂喷吐,密集的子弹如暴雨般横扫全场。那些还没来得及拔枪的军官,瞬间被打成了筛子,昂贵的西装被鲜血浸透,在这个纸醉金迷的宫殿里绽放出死亡的花朵。
“反击!给我反击!”
屠夫狼狈地滚到王座后面,声嘶力竭地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