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你真要在晋阳开酒楼吗?”
要是真的,那是不是意味着娘子会留在晋阳陪他?他希望不是娘子开玩笑哄他的。
“嗯~酒楼我都买好了,这事你不用管,当好你的官就行,文书批快些,明天遣人送回来。”
她还等着开店呢,一天问问问的。
陆慎之抱住正在卸妆的人,她知不知道意味着什么?
“你真的想好了?你要留在晋阳吗?你得想好了。”
京城还有酒楼呢,要交给谁?她要两头跑吗?他不愿意她累。
颜渥丹拍开他的手:“怎么?想在这风流快活?不想让我看见?”
“哪能?!”
谁风流快活了?这几天他不都证明过了吗?
“那你就别问了,我确定开酒楼,你做官不能随意走动,我能啊,京城住一阵,晋阳住一阵。放心,京城的酒楼不会倒,我爹看着呢,少不了你的零花钱。”
陆慎之伸手帮她把耳坠子取下来,很不同意她的安排,这样会很累。
“两头跑?又不想生孩子了?”
这人怨念还挺重,她有说不生了吗?
“你闭嘴吧,没准都有了。”见人还是愣愣的,颜渥丹只能又说:“我生了再回去行了吧?走开走开,我去沐浴了,你今天就睡外面的塌,不要跟我睡。”
陆慎之悻悻的摸了摸鼻子,看着她扭腰走了。
他不反对她开酒楼,女子能做自己喜欢的事反而更有生气,他就是在颜家酒楼遇见的她。
在其他女子谈婚论嫁的年纪,她在酒楼柜台前打算盘,手指翻飞,噼里啪啦打得算铢子作响。
少时不知疾苦又傲慢轻狂,一群官家子弟相约在酒楼辩题,那天就是因为‘君子不入庖厨’这事吵起来的。
在座的公子哥儿都读过书也都知道这话出自哪里,也都知道原意暗指什么,就因为优越太久了,总以高人一等的眼睛看待所有事情,因为不屑就以自己粗浅的见解定义庖厨,争论的声音有些大,不知怎的就被她听见了。
没想到,下一刻他们就被她赶出了酒楼,还放言说酒楼不招待无知之人。
无知?多放肆、多下人脸面的话。
且作为酒楼不由分说把食客轰出门,那天见此状绕道而走的食客不知多少,也没见她在意。
都是官家子弟,他们去哪家酒楼,哪家酒楼不是恭恭敬敬的把人迎到雅间?哪里会遇到被人轰出去的待遇?一时间个个都涨红了脸,搬出自家爹的官位和酒楼小娘子互相放狠话,她也不怵,直说她家酒楼是先帝御赐的牌匾,有种来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