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拍了拍手,身后的人立刻散开成半圆。
林疏桐这才发现他们腰间都别着短刃,刀刃上泛着幽蓝的光——是淬了毒的。
林姑娘。秦风往前迈了一步,谢沉渊的剑跟着往前一寸,我们知道你是混沌女,是能改写天道法则的人。
加入我们,你想要什么都有;不加入......他指了指庙外,刚才那个王阿婆,她儿子就是不肯说你行踪,被我们喂了蚀骨虫。
林疏桐的胃里翻涌起来。
她想起今早李明塞给她的平安符,玉兰花的绣线还带着体温;想起小崽子举着信跑过来时,裤脚沾的泥点子;想起老妇塞给她的烤红薯,皮都烤得焦黑,掰开却是蜜一样的瓤。
我想要的,早就有了。她把《混沌志》塞进谢沉渊怀里,阿渊,跑。
躺平盾的金光在她周身炸开时,秦风的短刃已经刺到面前。
反震的力道掀翻了半面墙,碎石劈头盖脸砸下来。
谢沉渊拽着她从缺口钻出去,耳边是秦风的嘶吼:追!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们在巷子里绕了七八个弯,最后躲进村东头的废井。
林疏桐听着追兵的脚步声渐远,才发现自己攥着谢沉渊的衣襟,指甲几乎要抠进他肉里。
他的肩背被碎石划得鲜血淋漓,却还在替她擦脸上的灰:疼不疼?
不疼。她吸了吸鼻子,就是......有点饿。
谢沉渊愣了愣,突然低笑出声。
他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是今早她塞给他的桂花糕:吃吧。
吃完我们就回青竹镇——有人等我们呢。
井外的暮色漫进来,染得他的眼尾泛红。
林疏桐咬了口桂花糕,甜津津的,像青竹镇的月光。
她望着井壁上爬的野藤,想起《混沌志》里那句唯混沌女可破局,突然觉得那些字没那么吓人了。
因为她不是一个人。
当最后一声追兵的吆喝消失在山风里时,谢沉渊扶她爬出井。
他的玄色披风破了好几个洞,却还是裹在她身上。
林疏桐望着远处渐起的炊烟,突然想起王阿婆在地上划的字——或许混沌宗的秘密,青竹镇的老人们早就知道些什么。
而他们,该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