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沉渊的铜镜泛起蓝光,映灵屏障在两人身周撑起,黑影撞在屏障上,溅起刺目的火星。
它们在试图封印你。谢沉渊咬牙,额角渗出冷汗。
他的指尖在镜背快速结印,每道印法都震得镜面泛起涟漪,这些黑影是高维意志的具象化,想把你的神识锁进归墟。
林疏桐望着屏障外翻涌的黑影,突然笑出声。
她的指尖按在谢沉渊持镜的手背上,体温透过他掌心的薄茧传递过去:那就让它们看看,真正的是什么。
她另一只手按在命律碑上。
被改写的命运轨迹此刻化作万千光柱,从青竹镇、从谢沉渊的剑穗、从那个本该夭折的孩童头顶冲天而起。
光柱穿透云层,在命律司上空交织成网,与黑影激烈碰撞。
林疏桐听见规则碎裂的脆响——那是高维意志用来束缚懒惰者的雷劫规则,是努力即正义的天道法则,此刻正被她用不劳而获的命运轨迹一点点啃噬。
体内的星光突然沸腾。
林疏桐踉跄一步,谢沉渊立刻揽住她腰肢。
她望着两人交握的手,忽然明白这股自由者之力从不是单纯的力量——那是她在破庙睡过头时选择的,是她被推下悬崖时选择的不反抗,是她在谢沉渊问你为何不修炼时说的修炼多累啊。
所有被高维意志判定为的选择,此刻都化作最锋利的剑。
我不是要打败他们。她贴着谢沉渊的胸口,听着他剧烈的心跳,我要让他们承认......我们的存在,不需要符合任何剧本。
最后一丝神识注入命律碑的刹那,地底下传来轰然巨响。
归墟裂缝突然张大,露出黑洞洞的入口,有清冽的风卷着星屑涌出来,吹得林疏桐的衣袂猎猎作响。
通道开了。她抬头看谢沉渊,眼睛亮得像含着星子,跟我进去。
谢沉渊的拇指摩挲她腕间的薄汗,玄铁剑地落入剑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