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观星夜话,秘地初显

辰时,天色大亮。

凌尘整理仪容,走出石室。白子羽已等在院中石桌旁,桌上摆放着茶具,还有那个装有“碎星寒铁”的玉盒。韩厉抱剑立于他身后三步外,目光如电。影卫老者依旧不见踪影,但凌尘能感觉到那股冰冷的注视感无处不在。

“陈道友,休息得可好?”白子羽微笑招呼,气色红润,看不出昨夜曾暗中尝试的痕迹。

“有劳圣子挂怀,此地清静,甚好。”凌尘行礼坐下。

“如此便好。”白子羽亲手为凌尘斟了杯茶,开门见山,“今日请陈道友来,便是想借助道友对能量特性的敏锐感知,与我一同探究这‘碎星寒铁’之秘。我天璇宗虽对星辰之力有所研究,但此物特异,兼有阴寒属性,与落星原那诡异能量关联甚深。道友出身星罗阁,又亲历探查修复,或能提供独特视角。”

“圣子过誉,弟子定当尽力。”凌尘谦逊道,目光落在打开的玉盒上。那块拳头大小的暗蓝色矿石,在晨光下流转着内敛的星辉,阴寒之气让周围温度都降低了几分。

白子羽伸出修长手指,轻轻点在“碎星寒铁”之上。一缕精纯浩瀚、带着缥缈星辉的真元注入其中。矿石表面的银色斑点骤然亮起,如同被点亮的星辰,一股更加强烈的阴寒星辰之力弥漫开来,其中那丝微弱的引力波动也变得清晰。

“陈道友请看,我以本门‘周天星辰诀’真元激发,可引动其内蕴星辰之力共鸣,但这阴寒属性,却始终沉寂,难以撬动,仿佛与星辰之力并非一体,而是后来‘沾染’或‘禁锢’于其中。”白子羽一边演示,一边解说,目光却紧紧盯着凌尘的反应。

凌尘凝神感应,片刻后道:“圣子所言极是。此物星辰之力精纯古老,但阴寒属性……更似一种‘印记’或‘枷锁’,缠绕于星辰之力外围,甚至……深入其核心结构。弟子斗胆猜测,形成此物的原始矿物,应是精纯的星辰精华,后在某种特殊环境——极可能是蕴含强大阴寒与怨憎之力的环境中——经漫长岁月侵染变异而成。落星原的侵蚀能量,或可视为这种‘阴寒印记’的活性、狂暴形态。”

“印记……枷锁……活性形态……”白子羽眼中异彩连连,“陈道友此言,如拨云见日!若是‘枷锁’,那这枷锁,锁住的又是什么?仅仅是矿石本身,还是……其他东西?”他似在问凌尘,又似在自言自语。

他忽然加大了真元输出,同时指尖法诀变幻,那“碎星寒铁”光芒大盛,悬浮而起,缓缓旋转。更多的银色星点亮起,彼此勾连,竟在矿石表面隐约形成了一副残缺的、复杂的星图脉络!而与此同时,那股阴寒之力也被刺激得蠢蠢欲动,丝丝灰黑色的寒气从矿石深处渗出,与星辉纠缠、对抗。

整个院落的温度急剧下降,石桌表面甚至凝出了白霜。韩厉身上剑气微吐,警惕地扫视四周。

凌尘也露出“凝重”之色,暗中将“玄龟护心镜”的护持之力催动几分,同时全神贯注地感应着矿石的每一分变化。他看到,那星图脉络虽然残缺,但其中几个关键节点的排布,竟与他昨夜感知到的、地底那瞬逝波动传来的方位隐隐契合!而且,当星图显现时,地下深处,似乎又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如同“回应”般的悸动!这次,连韩厉都似乎有所察觉,眉头微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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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子羽显然也感应到了!他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但很快压下。他维持着真元输出,沉声道:“陈道友,集中精神,感应这星图脉络与阴寒之力的冲突点,以及……周围环境的任何细微变化!”

凌尘依言,装作全力感应,实则将大部分心神都用于监控白子羽、韩厉、影卫以及地底的反应。他“如实”汇报道:“星图节点能量凝聚,阴寒之力盘踞于节点连接处,似在阻隔星图完整显化。另外……弟子隐约感到,地面之下,似乎有极其微弱的同源能量被引动,方位大致在……”

他指向昨夜波动传来的方向,也是星图某个关键节点对应的方位。

白子羽顺着凌尘所指看去,那里是院落后方紧贴的石壁。他目光灼灼,缓缓道:“果然……钥匙已现,锁孔便有了回应。陈道友,你之功,不小!”

钥匙?锁孔?白子羽果然知道!“碎星寒铁”是钥匙,而这观星峡地下某处,就是锁孔!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那“碎星寒铁”表面的星图猛然爆发出刺目光芒,阴寒之力也如被激怒般狂涌而出,两者激烈冲突,矿石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表面竟出现了细微裂痕!同时,地下深处那股被引动的同源能量,仿佛受到了强烈刺激,猛地变得活跃起来,一股比昨夜强烈十倍的阴寒波动,混合着古老、暴戾、充满怨恨的意志,如同潜流般自地底席卷而上!

整个院落地面微微震动,石壁上有簌簌灰尘落下。远处盆地中,传来天璇宗弟子惊疑的呼喝声。

“不好!能量反噬!”白子羽脸色一变,立刻掐诀,试图收回真元,稳定“碎星寒铁”。但两股力量的冲突已近失控,矿石裂痕扩大,眼看就要崩碎!

就在此时,凌尘脑海中灵光一闪,一个大胆的念头浮现。他不能眼睁睁看着“钥匙”毁掉,也不能让地底的东西完全失控暴露(那会引来不可测的变数)。他需要制造一个“意外”,既保住钥匙,又暂时压下地底异动,还能……试探出更多东西。

他脸上露出“焦急”之色,仿佛下意识地,并指如刀,指尖凝聚起一丝精纯的、模拟“穿山梭”相位缓冲阵纹原理的、带有微弱干扰特性的真元(实际内核是一缕高度伪装的混沌龙元),猛地点向“碎星寒铁”上星图与阴寒之力冲突最剧烈的一个节点!

“陈道友不可!”白子羽和韩厉同时出声,但已来不及阻止。

凌尘的“干扰”真元没入矿石。奇妙的事情发生了——那狂暴冲突的两股力量,在这股带有特定“相位”扰动的外力介入下,竟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失衡与偏转!虽然只是一瞬,但足以让白子羽抓住机会,低喝一声,周身星辉大放,强行将两股力量暂时压制、分离,稳住了即将崩碎的矿石!

“咔嚓……”轻微的碎裂声响起,“碎星寒铁”终究未能完全承受,裂成了大小不等的三块,但核心部分还算完整,星图脉络黯淡下去,阴寒之力也重新内敛。地底那股被引动的暴戾波动,失去了持续的刺激源头,也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震动停止。

院落内,恢复了平静,只留下满地的冰霜和惊魂未定的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