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彻底结束后,明治神宫的参道重归宁静。
古树的枝叶在夜风中轻轻摇晃,碎石路面上还散落着白天婚礼留下的花瓣,被月光照得泛着淡淡的银白色。
蛇岐八家的组长们陆续散去,上杉越和昂热两个老友互相搀扶着回了酒店,源稚生陪着樱先回了房间,绘梨衣被夏弥拉去试穿今天没来得及展示的第三套伴娘礼服。
叶安找了个借口,出去透透气,然后闪身消失在明治神宫的飞檐阴影下。
下一秒,他已经站在了刑罚一号的舱门外面。
这里是月背基地在东京上空同步轨道上部署的一个临时停泊点,舱体悬浮在云层之上,四周是万米高空的寂静和冷冽的星光。
叶安推开舱门,走了进去。
舱内灯光惨白。
赫尔佐格被固定在中央的约束椅上,身上没有任何伤口。
刑罚一号的全智能折磨系统配备了最高级别的医疗修复模块。
每一次物理损伤都会在几秒内被纳米机器人修复如初,以保证受刑者不会因为失血过多或器官衰竭而提前解脱。
但赫尔佐格的精神已经近乎涣散了。
他的头低垂在胸前,下巴抵着锁骨,花白的头发遮住了整张脸,口水从嘴角淌下来,在囚服的领口上洇出一片深色的湿痕。
他的嘴里嘟囔着一些听不清的音节,像在求饶,又像在念某个早已过时的咒语。
他的身体没有受伤,但他的灵魂已经被反复碾碎了无数次。
叶安站在约束椅前,低头看着这摊烂泥一样的老者,眉头皱了起来。
他抬起手腕,对着舱内的控制面板开口,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不满:
“怎么搞的?光治伤吗?心理健康呢?忘记我的要求了吗?”
“我要的是完整的极致痛苦——身体上的、精神上的、灵魂上的,全部拉满。”
“你看看现在这像什么话,人都快傻了,还怎么感受痛苦?”
“对不起,正在为您调整模式。”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舱内响起。
不是小叶,这间舱室独立于小叶的管辖之外,由一个没有任何情感的纯逻辑AI接管。
冰冷、精准、没有任何道德约束,唯一的指令就是执行叶安设定的折磨参数。
机械臂从舱顶降下来,抓住赫尔佐格的肩膀和手臂,把他从约束椅上拖起来。
他的身体在机械臂中软得像一具布偶,两条腿在地上拖行,脚后跟磕过舱板的接缝处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他被重新固定在一把全新的座椅上,这把椅子的扶手和靠背上嵌满了密密麻麻的电极和传感器,头枕部分是一个半圆形头盔,内侧密布着比头发丝还细的银针阵列。
机械臂精准地将传感器贴在他的太阳穴、额头、后脑和颈椎两侧,银针阵列缓缓压入头皮,刺入的位置恰好避开了所有运动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