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人借神敛财、装神弄鬼的证据在此!”浪里白高举手中之物,声震殿宇。
殿内瞬间哗然!信众们目瞪口呆,许多人都认得那是庙里“灵媒仙”法师的东西。
“妖言惑众!亵渎神明!护法何在?!”一个尖利的声音从后殿传来,只见一个穿着华丽法衣、面皮白净、留着三缕长髯、眼神却闪烁不定(灵媒仙)的中年男子在数名僧侣(实为护法)簇拥下冲出。
“拿下他!”灵媒仙气急败坏。
几名护法挥棍扑向浪里白。浪里白将证据抛给同伴,分水刺出鞘,与护法战在一处。这些护法显然练过武,棍法娴熟,但在浪里白面前不够看,不过数合,便被刺倒两人。殿内香客惊叫着四散躲避,场面混乱。
灵媒仙见势不妙,想从侧门溜走,却被浪里白手下拦住。他眼中闪过一丝慌乱,突然从袖中掏出一把香灰,向空中一撒,口中念念有词!香灰弥漫,带着刺鼻气味,靠得近的几人顿时头晕目眩,动作迟缓——这香灰中混有迷药!
浪里白早有防备,屏息疾冲,穿过香灰烟雾,分水刺直指灵媒仙咽喉!灵媒仙慌忙后退,撞在供桌上,打翻香炉,狼狈不堪。浪里白上前将其制住,用布团塞住其嘴,防止其再念咒撒灰。
“诸位乡亲看清了!这妖人假借神明,暗藏龌龊!所有账册信件在此,稍后公之于众!”浪里白对惊疑不定的信众高声道,随即押着灵媒仙,带着证据,迅速撤离大殿。庙中其他僧侣见首领被擒,大多不敢妄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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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同时,“七星坛”强攻战在寂静的山林间爆发!
黄榴莲带人悄悄摸到七星坛外围,解决了两个暗哨,然后从四面同时突入!石屋间的护法队猝不及防,仓促应战。
“铁头陀”那魁梧的身影从“天枢”石屋中冲出,手持熟铜棍,怒目圆睁:“何方宵小,敢闯仙家净地?!”
“净地?老子看是藏污纳垢之地!”黄榴莲冷笑,开山斧一指,“杀!”
双方在七星阵石屋间空地上展开激战。护法队人数不多,但个个悍勇,熟铜棍势大力沉。铁头陀更是凶猛,一根铜棍舞得虎虎生风,直奔黄榴莲而来!
“来得好!”黄榴莲挥斧迎上,斧棍相交,发出沉闷巨响!两人都是力量型,硬碰硬对撼数招,不分胜负。铁头陀棍法沉稳,下盘极稳,且似乎练有硬功,寻常刀剑难伤。黄榴莲斧法更精妙,力量也更胜一筹,但一时难以破开对方防守。
激斗中,黄榴莲瞥见“天枢”石屋门口,一个干瘦、穿着道袍、神色惊慌的老者(鬼画符)正想关门。他虚晃一斧,逼退铁头陀半步,猛喝道:“抓住那个老道!别让他毁了里面的东西!”
几名亲兵奋力冲过拦截,扑向“天枢”石屋。铁头陀想去救援,却被黄榴莲死死缠住。铁头陀心急,招式渐乱。黄榴莲抓住机会,一斧荡开铜棍,中门大开,随即飞起一脚,重重踹在铁头陀胸口!
“噗!”铁头陀闷哼一声,倒退数步,虽未倒下,但气血翻腾。黄榴莲得势不饶人,开山斧如狂风暴雨般攻去,铁头陀勉强抵挡,身上接连中招,虽未破开硬功,但内腑已受震动。
另一边,亲兵已撞开“天枢”石屋门,控制了鬼画符,并迅速扑向地下丹房入口。丹房内果然摆满了各种药材、瓶罐、以及正在配制中的药粉药水。亲兵们将其全部查封。
铁头陀见丹房已失,首领(灵媒仙)想必也凶多吉少,眼中闪过绝望的疯狂,狂吼一声,不顾自身防御,铜棍抡圆了猛砸黄榴莲,完全是一副同归于尽的打法。黄榴莲沉着应对,看准其力竭瞬间,开山斧一个精准的上撩,磕飞了铜棍,随即斧背狠狠砸在其太阳穴上!
铁头陀庞大的身躯晃了晃,轰然倒地,昏死过去。残余的护法队见头领倒下,纷纷投降。
第六章:破妄显真,正信初立
黄榴莲将灵媒仙、鬼画符、铁头陀及其核心党羽一网打尽。公审大会上,当众展示从神像后暗龛和七星坛丹房起获的罪证:伪造的“神谕”底稿、记录勒索钱财的账册、控制乡绅的把柄信件、以及各种致幻、毒害、伪造成“神迹”的药物工具。灵媒仙装神弄鬼、借信仰敛财、害人性命的真面目彻底暴露。灵媒仙、铁头陀被处决,鬼画符等从犯重罚。
借此机会,黄榴莲大力整顿马家浜民间信仰领域:
· 取缔“灵感大王庙”等借机敛财、散布妖言的淫祠,将其财产充公,庙产归公。
· 公开销毁所有邪符、伪经、致幻药物,并讲解其害人原理,破除迷信。
· 有限度地规范“莲记”正信道场,只进行劝善教化与基本宗教服务,严禁怪力乱神。
· 成立“正信引导”,由影子兼管,负责监控民间信仰活动,打击借宗教之名行不法之实的行为。
尾声:心神的权柄
“灵媒仙”的覆灭,标志着黄榴莲终于将触角伸向了“心神”这一最为幽微的统治领域。虽然无法彻底掌控信仰,但至少清除了借鬼神之名公然作恶、扰乱民心的毒瘤,并在一定程度上引导了民间信仰的走向。这让他对马家浜的统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深度——从物质到精神,从阳世到(观念上的)阴司。
站在已被查封、香火断绝的“灵感大王庙”前,看着那些幡然醒悟或仍将信将疑的 former 信众,黄榴莲心中并无多少轻松。他知道,人心的征服远比武力的征服更为艰难和漫长。但至少,他扫清了道路上又一个障碍,一个试图用虚无缥缈的恐惧来对抗他实实在在权威的障碍。
马家浜,这片土地上的神鬼之事,也需在他的规矩下运行。至此,内部整顿可谓圆满。
是时候,集结全部力量,扬起风帆,正式向苏州河中游,进发了。 黄榴莲转身,目光越过马家浜的屋舍河流,投向北方那更加浩瀚的江天。那里,将有新的敌人、新的挑战,以及——新的疆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