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亲自送五人到玄关。在最后一道门前,首相忽然停步,回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殿下,有些游戏,皇室已经几百年没玩过了。贸然下场,容易受伤。”
皇太子微笑,那笑容恰到好处,毫无破绽:
“首相,皇室存在的意义,就是在必要的时候,提醒所有人——有些规则,比政治游戏的规则更古老,也更持久。”
他微微鞠躬:“慢走。”
目送车队驶离宫门,消失在暮色中,皇太子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
秘书官无声地出现在他身侧,低声汇报:“警视总监凛二那边传来消息,现场残留物已被公安接管,但分析结果会被‘适当过滤’。另外,那位‘林’小姐,在事件后接到了多个势力的电话,她只接了凛二的。”
皇太子望向西边的天空。晚霞如火,烧透了半边天,但黑暗正从东边蔓延过来。
“周六的见面,”秘书官试探着问,“鉴于今天的局势,是否取消或推迟?”
皇太子沉默良久。
庭院里,白天被腐蚀的焦痕在暮色中像一道道黑色的伤疤。更远处,八咫镜被重新供奉回神龛,镜面在昏暗的室内,泛着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微光。
“不。”皇太子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照常进行。”
他转身,走向御所深处,背影在长廊的阴影中显得格外挺拔。
“我们沉默太久了。”
“是时候……让一些人想起来,菊花不仅有观赏价值。”
“它的根,扎得比任何人想象的都深。”
秘书官深深鞠躬,退入阴影中。
夜幕彻底降临。
皇宫恢复了表面的宁静,但暗流已在御帘之下汹涌。
而在东京的无数个角落里,林关掉了电视,青岚抚摸着新生的恋人容颜,麻衣看着父亲日渐衰败的病容,凛二对着办公桌上堆积如山的报告沉默。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
棋盘,又一次被推动了。
而这次下棋的手,多了一双。
来自那座被认为早已失去爪牙的、古老的宫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