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缓缓睁开眼,适应着绝对的黑暗。感官在生死边缘的压迫下,似乎变得敏锐了一些。我能听到更远处风雪掠过树梢的呜咽,能闻到岩石深处极其微弱的、潮湿的土腥气。
也就在这一刻,我听到了一些别的声音。
极其轻微,仿佛隔着厚厚的雪层和岩壁,从山洞外的某个方向传来。
“……搜寻不到,标记彻底消失了。”
“他肯定就在这片区域,跑不远!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
是那两个“观星殿”追兵!他们还没走!而且,似乎因为失去了标记,正在采用最笨拙,却也最有效的方法——拉网式搜索!
我的心再次提起。
他们离这个山洞,可能并不远!
必须尽快恢复一些行动力!
我不再试图去压制或驱散阴寒,那是以卵击石。我将全部心神,都集中在引导那丝融合了《镇龙木》生机的本源热气上,让它一遍又一遍,缓慢而坚定地在体内循环,积攒着微不足道,却可能决定生死的力量。
每一次循环,身体似乎就暖和一丝,僵硬的手指,似乎就能更弯曲一点。
黑暗依旧,绝境未变。
但在这绝对的黑暗与寂静中,那一点由血脉、由意志、由怀中两件奇物共同点燃的微光,正在艰难地,对抗着席卷一切的寒潮。
我在等待,等待一个机会,或者,等待最终的结局。
而脑海深处,那指向北方的星标,依旧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