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脚步声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仿佛山岳移动般的厚重感,每一步落下,都让地面的震动清晰一分。
刀疤脸猛地转过头,望向脚步声传来的方向——圣山的那一边。他的脸上,那狂热与决绝渐渐被一种更加深沉的、近乎畏惧的恭敬所取代。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放下了手中高举的猎刀,垂下了头颅。
我也努力地,想要抬起沉重的眼皮,看向那个方向。
模糊的视线边缘,似乎出现了一个……巨大得超乎想象的阴影。
那阴影遮蔽了本就稀疏的天光,带着一股洪荒般古老、苍茫、不容置疑的气息,缓缓靠近。
是……什么?
是圣山的“山神爷”吗?
意识,终于无法再支撑,如同断弦般,戛然而止。
在彻底陷入无边黑暗的前一瞬,我仿佛感觉到,一只冰冷而……无比巨大的……爪子,极其轻柔地,按在了我的额头上。
没有恶意。
只有一种仿佛能抚平一切伤痛与躁动的、源自亘古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