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晚看着他:“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往前走。”他说,“既然路是他留的,血是他流的,我就不能停。”
他转身走向石室另一端。那里有道向下的阶梯,被碎石半掩着。他弯腰搬开一块石头,露出完整的台阶。
岑晚跟上去:“下面就是鬼门源头。”
“我知道。”
“下去可能就回不来。”
“我知道。”
她看着他背影。他穿着黑色高领毛衣,肩线笔直。那只刚刚触碰过水晶的手垂在身侧,指节上有老茧,也有新伤。
她没再问。
两人一前一后走下阶梯。越往下,空气越冷。墙壁开始出现裂缝,裂缝里渗出黑雾,又被某种无形力量压住,只敢在边缘游动。
阶梯尽头是一片开阔空间。正前方是一扇巨门,由整块黑石雕成,门上刻着扭曲的人脸,嘴巴大张,像是在尖叫。门缝下方有暗红液体不断渗出,汇成一条小溪,流向两人脚下。
谢停渊站定。他低头看那滩血水,忽然蹲下,伸手蘸了一点。
血水在他指尖发烫。
他抬头看向巨门。门上的脸似乎动了一下。
岑晚也看到了。她握紧了银箔纸,低声说:“封印在裂。”
谢停渊没回答。他站起身,抬手摸了摸眉心。那里已经没有金光,但有种东西醒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
地面震动了一下。
巨门上的嘴缓缓合拢,又张开。这一次,没有声音,但两人都听见了——
“你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