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菊宴,有画,岂可无诗?”
“孤看,今日在场的闺秀,皆是我朝淑女典范。不若……”
“就请几位小姐,以眼前秋菊为题,即兴赋诗一首,也让孤与母后,品评一二,如何?”
太后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不得不维持着笑意:“皇帝这个提议好。哀家也正想考考这些孩子们的才学呢。”
她目光扫过下方,尤其在英国公府几位小姐身上顿了顿,“不知哪位小姐,愿先抛砖引玉?”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无人敢第一个出头。皇帝喜怒无常,突然要在宴会上考校诗才,谁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万一作的诗不合他心意……
英国公夫人赵氏却觉得这是个天赐良机!方才陛下夸了娴姐儿的画,虽然只是轻飘飘一句,但毕竟是夸了!若能在作诗上再拔得头筹,岂不是更能彰显娴姐儿的才情,巩固在陛下心中的印象?
她连忙用眼神示意娴姐儿。
娴姐儿得了母亲鼓励,又见众人踌躇,心下一横,起身福礼,声音柔婉:“陛下,太后娘娘,臣女不才,愿先献丑,以菊为题,作诗一首,还请陛下与娘娘指点。”
闻彦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没什么表情,只微微颔首:“可。”
早有宫人备好笔墨。娴姐儿略一思索,提笔蘸墨,在铺开的素笺上,缓缓写下四句:
“金英承露冷,玉蕊抱霜清。 宁可枝头老,不随黄叶倾。”
宫人将诗作呈上。
闻彦看了一眼,未置可否,只道:“尚可。”
又是“尚可”。
娴姐儿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谢恩后默默退回座位。
有了娴姐儿带头,其他几位素日以才女自诩的小姐也陆续起身,或咏菊之高洁,或叹秋之萧瑟,诗作水平参差不齐,但大多中规中矩,不出大错。
闻彦始终只是听着,看着,偶尔给一句“尚可”或“平平”,再无更多评价。
气氛渐渐有些沉闷。太后心中愈发不安。闻彦此举,到底意欲何为?难道只是为了走个过场?还是……另有打算?